宋既蘊聽葉楣玉的話,看了看她麵上的神情,笑著提了第二日去郊外莊子的事情。
“母親,你明天和弟弟跟我們一起去莊子玩一天,可好?”
葉楣玉笑了:“你哥哥之前來,也是和我說了這樣的話。
天氣這般的熱,你弟弟年紀小,路上車裏隻會更加熱。
莊子裏蚊子也多,我還是帶著他和十六在家裏等你們回來。”
宋既蘊聽葉楣玉的話,想了想說:“母親,明年十六可以出府門了,弟弟也大了。
明年夏天,我們去莊子裏玩一天,可好?”
葉楣玉笑著說:“好。
前些日子,你大伯母也和我說了,明年挑一個時間,我們也去莊子一天,也去欣賞一下莊子周邊的好風景。”
“母親,我聽菊姐的意思,她明年春天就不會去家學讀書了。”
葉楣玉愣了愣,然後明白過來,道:“她明年的確不用去家學讀書,過兩年,她就要議親了。
家學裏人多,你們年紀大一點,也不方便在家學繼續學習下去。”
宋既蘊看著葉楣玉點頭說:“母親,我明白的,後年,我也不用去家學讀書了,對吧?”
葉楣玉看著宋既蘊問:“蘊兒,你很喜歡讀書?”
宋既蘊認真的想了想,對她說:“母親,在家學裏,我有許多的同伴,大家一起學習,還能湊在一起分享生活中的趣事。
如果不去家學了,我和同伴們就難見麵了。”
葉楣玉手中搖的扇子,緩了一下,又繼續搖了起來。
她眼裏閃過一抹追憶神情,悠悠道:“我在閨中的時候,也有過兩三好友。
我們各自成親後,漸漸地就不聯絡。
這些年,我聽說她們最多的訊息,就是她們在幾時又添了一個孩子。”
她想了想,好笑道:“她們聽到我最多的訊息,大約也是我又生了孩子吧。”
宋既蘊看著葉楣玉,低聲道:“母親,你要是想回去看外祖母,我可以照顧好小弟。”
“我出嫁的時候,你外祖母叮囑我,除去年節外,無事,我不用回孃家。”
葉楣玉的話,讓宋既蘊震驚不已。
她印象中,她外祖母是非常疼愛母親的。
“母親,外祖母不是很疼愛你的嗎?”
葉楣玉點頭說:“是。
所以你外祖母擔心我嫁人後,不管有事沒事,都愛回孃家。”
宋既蘊當即抱著葉楣玉的胳膊,道:“母親,我長大後不想嫁人。”
葉楣玉伸手推了推她,笑著說:“蘊兒,別瞎說。
孃家不是不管出嫁的女兒,隻是不能事事都要管出嫁的女兒。
這些事情,原本想等你再長大一些,我和你聊一聊,這不是我和你說著話,便說到此處了。”
宋既蘊的臉擦了擦葉楣玉的胳膊,悶聲道:“母親,長大真不好。”
葉楣玉是真心的笑了,道:“你像十六這麼大的時候,你和我說,你不喜歡夏天,因為夏天很熱,而且白天總是好長的時間。
你看,你現在不和我說夏天好長這一類的話。”
宋既蘊笑了:“母親,你當時和我說,夏天也是會過去的,就像春天會過去一樣。
秋天會來,冬天也會來。
一年四季,周而復始,這就是我們在過的日子。”
“是啊,但是過後你父親和我說,我不能這般和你說四季。
我要和你說,春色滿園,春花爛漫,驕陽四射,秋天的碩果累累,冬天的雪花飄飄。
四季各有各的美,日子便有趣了許多。”
在當父親這方麵,葉楣玉對宋延平非常的滿意。
宋延平的確是一個好父親,對待兒女是用足了心思。
晚膳前,宋衡晏兄弟來了,宋衡庭見到哥哥們,立時奔跑過去。
宋衡晏抱起他,轉了好幾圈。
“咯,咯,咯,哥哥,再來。”
小人兒都發出類似雞叫的笑聲,然後宋衡晏停了下來,小心翼翼放他下來。
“小弟,你年紀小,我可不能一個勁的抱你轉圈。”
宋衡庭聽宋衡晏的話,也不與他鬧騰,隻是伸出小手,牽緊宋衡晏的手。
宋延平在院子外麵,已經聽到院子裏的歡聲笑語。
他麵上的疲倦神情,都跟著消散了許多。
他大步邁進院子門,宋衡晏第一眼便看到宋延平。
他連忙迎了過來:“父親。”
宋延平沖他搖了搖手,道:“晏兒,你這一天學得如何?”
葉楣玉迎了過來,嗔怪道:“四爺,你這則進門,就開始考覈晏兒的學習情況了。”
“好,不問了,我不問了。”
宋延平態度非常好的回了葉楣玉的話,在葉楣玉的陪同下,他進了房,梳洗後,又換了一身衣裳出來。
一家人用了晚膳,宋延平有意陪著妻兒在院子裏說話。
夜幕降臨,暑氣漸消。
院子裏也擺上了竹床、藤椅,宋延平和葉楣玉坐在藤椅上頭納涼,丫鬟們則在一旁扇扇子、趕蚊子。
宋衡晏三兄弟湊在一處說話,宋既白和宋衡庭也湊在一塊說悄悄話。
宋既蘊左望望,右望望,她乾脆坐到父母下首去了。
宋既白無意當中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星星密密麻麻,像是誰撒了一把碎鑽在深藍色的絲絨上。
她還是被這般絕美的星空驚艷,也像第一次見到星空樣地驚訝得張大了嘴巴。
藍星球是沒有城市的喧囂,但是天空也隻有不多的人造星星。
現在天上的星星,是天然的,便顯得格外明亮。
銀河橫亙天際,像一條淡淡的光帶。
宋既白第一次看見時,驚訝得伸手去指了指,被宋既蘊趕緊伸手捂住了她的手。
她低聲說:“可不能伸手亂指,那是銀河。
傳說天上有一條河,河這邊是牛郎,河那邊是織女,他們每年七夕才能見一麵。”
宋衡庭見宋既白抬頭看天空,他也跟著往上看。
然後他歡呼起來,說:“姐姐,摘下來。”
宋既白搖頭,很是誠實道:“太高,太遠了,姐姐現在個子太矮了,摘不到。”
宋衡晏兄弟聽到宋既白的話,兄弟三人都笑了起來。
宋衡許對宋衡庭笑著說:“小弟,你想摸天上的星星嗎?”
“想。”
宋衡庭的回答很是堅定,宋衡許笑著道:“行,那哥哥們就滿足你這個小小的心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