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宋既蘊滿臉不可置信的神情看著葉楣玉:“母親,外祖母是不是誤會了外祖父?”
葉楣玉看見宋既蘊眼裏的驚訝和不相信,她笑著說:“你外祖母說,她當年相中你外祖父,就是覺得你外祖父性情溫和。
再說你外祖父又不是不守規矩的人,那些已經過去了的事情,你外祖母也不會放在心上。”
“母親,外祖母有沒有和你說,那個小姑娘後來怎麼樣了?”
宋既蘊好奇的問了後,立時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她這是受了宋既白的影響,好奇心才會這麼的重。
葉楣玉好笑的看著她:“你外祖母說,她的兒子很是爭氣,後來他外放為官,一家人也跟著搬離了都城。”
宋既蘊安心了,道:“這樣也好,她過得好,我外祖父就不會一直同情那人了。”
葉楣玉笑了笑,說:“蘊兒,你外祖父真不是什麼多情的人。
我認為是有人妒忌你外祖父待你外祖母一心一意,故意說一些閑話給你外祖母聽。”
“母親,外祖母是不是也信了別人說的閑話?”
葉楣玉聽宋既蘊的話,笑著說:“你外祖母隻是和我說了說閑話。
你外祖母當年能嫁給你外祖父,也屬於是高嫁了。
她說,過日子,隻要不是關於吃穿睡這樣的大事情發生,別的小事情,都不用放在心上。”
宋既蘊認同的點頭說:“母親,外祖母是一個有大智慧的人。”
葉楣玉笑著點頭說:“是啊。
當年我跟著你舅舅們一塊認字,旁人都當我是笑話,隻有你外祖母與我說,學認字,是好事。
你外祖母說,你舅舅們教我認字,對他們的名聲有好處。
你舅舅們到了娶親的年紀,你舅母家的親戚主動上門透了風聲。”
葉楣玉說起孃家的事情,她眉眼彎彎。
宋既蘊看著她,低聲說:“母親,下一次過節的時候,你也去孃家走動一下。”
葉楣玉聽宋既蘊的話,笑著說:“等過年的時候,大年初二回孃家,我帶你們一起去外祖家拜年。”
“好啊。
去年大舅母煮的乾菜燒肉好好吃。
母親,今年過年能帶妹妹一起去外祖家拜年嗎?”
宋既蘊看著葉楣玉道:“新的一年,妹妹是能出府了。”
葉楣玉想了想還是搖頭說:“過年的日子,那一家都人多。
明年吧,明年十六的身體康健了,正好帶著她去走親戚。”
宋既蘊正要說話,便聽到宋衡庭跑步的聲音,她立時起身轉頭看過去。
宋既白和宋衡庭兩人笑嘻嘻回了前院,他們姐弟看到葉楣玉母女,姐弟兩人舉起手,搖了搖:“母親,姐姐,我們手洗乾淨了。”
“你們兩人剛剛又玩了泥巴吧。”
葉楣玉一針見血的看著他們姐弟,宋既白笑著說:“母親,我們沒有玩泥巴,我們拔了草。”
“是的,母親,我和姐姐把花壇裡的草拔乾淨了。”
宋衡庭跟著表了表他們兩人的功勞。
葉楣玉看著他們姐弟好笑道:“好,你們拔草有功。”
這一日,宋延平回來得有些晚。
晚膳後,宋延平說要去書房處理公事,他比宋既蘊姐妹還走得早。
葉楣玉也沒有留兩個女兒,她對她們說:“蘊兒,十。
今天的風聽上去,有些大。
明天早上會冷,你們兩人記得新增衣裳,知道嗎?”
宋既蘊姐妹起身行禮,葉楣玉又對她們兩人說:“這幾日,讓你們院子裏的人,把小廚房好好的收拾一番。
過幾日,府裡會安排人送柴火過去,你讓你們院子裏的人,好好檢視一下柴火。”
“是,母親。”
宋既蘊姐妹笑著應承下來,宋衡庭伸手拉了拉宋既白的手。
他低聲說:“姐姐,你能不能多陪一陪我?”
宋既白一下子心軟了下來,她扯了扯宋既蘊的手:“姐姐,現在時辰還早,我們陪小弟玩一會,可好?”
宋既蘊低頭看了弟妹眼裏的神情,她跟著心軟了。
她又坐了下來,對葉楣玉說:“母親,我正好有話和你說一說。”
宋既白和宋衡庭歡喜的去榻上堆積木,姐弟兩人很喜歡這種簡單的建城牆工作。
葉楣玉看了一眼宋既蘊,笑眯眯道:“蘊兒,你有什麼事,要和我好好的說一說?”
宋既蘊坐下來,想一想,對葉楣玉說了宋既蘭的事情。
“母親,我去妹妹院子裏幾次,幾乎次次都能聽到她姨娘讓人來喚她過去有事情。”
葉楣玉看了一眼宋既白,低聲和宋既蘊說:“你大伯母知道這事情。
她也能體諒蘭姐兒的不容易,林姨娘心思重,好幾個月了,她一直沒有養好身體。”
宋既蘊皺眉頭說:“母親,我記得林姨孃的身體不弱啊。”
葉楣玉嘆息道:“她是身體不差,隻是她想得有些多。
她生了兒子後,你大伯母給孩子安排了乳母。
她總是不放心,事事要操心。”
宋既蘊瞪大眼睛,好半會道:“她這樣做,讓蘭姐兒跟著她一塊辛苦。”
葉楣玉點頭說:“她也是運氣好,遇上你大伯母這樣心善的主母。
這要換了別家的主母,她這般性子的小妾,隻怕是活不長久的。”
宋既白陪宋衡庭建好一堵牆,兩人又過來挨著葉楣玉母女坐了一會。
宋既蘊姐妹走的時候,宋衡庭和她們約好了明天見,一塊玩耍。
她們姐妹出了院子門,感受到秋風的猛烈,
進了內院,在分開的時候,宋既蘊提醒宋既白:“十六,我明天在月洞門等你。
你早上要多穿一件衣裳,明天肯定比今天要冷一些。”
“姐姐,我知道了。”
宋既白對宋既蘊搖了搖手:“姐姐,你也早點回去,風大了。”
宋既白回到院子,和管事說了葉楣玉吩咐的事情。
管事笑著說:“小姐,我們已經把小廚房清理出來,柴火棚也整理了。”
宋既白沖她點頭說:“好。”
這一夜,宋既白睡著了,彷彿都能聽到秋風刮窗欞的聲音。
第二日,她去上學的時候,抬頭看到陰沉沉的天空。
她和宋既蘊說:“姐姐,今天會下雨。”
宋既蘊點頭說:“每年都是這樣的,重陽過了,天公便換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