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鐵忽然站立起來,隻見他很快從白雀衣下取出一個包袱皮,裏麵取出一個鐵筒,扛在肩膀上,而後往裏放了一個黑蛋蛋。轉身對黃上九說道,“唐哥,你距離遠一點,我第一次用!”
“你犯什麼神經?”黃上九反問。
胡鐵苦笑一聲。“這傢夥聽見我討論他了,給我兩個選擇,第一,他直接把我幹掉,奪取武器。第二,我幫他放一炮,他把別人留在我們身上的記號去掉。”
在他們兩人商量的時候,對麵的妖族人也在商量。
“老大,我看那個沒毛道士應該沒有靈力了,我們手裏陰雷不少,不如乾場大的?”一個妖族人臉上帶血,惡狠狠說道。
“是啊,我們死了那麼多弟兄,如果就這樣放跑他們,我們水族人顏麵何存?”另一個妖族人一邊喘氣一邊說道。
“老大,我們是不是中了人族陰謀。咱們過來便遇到牛鼻子,有些太巧了?”一位妖族人說的委婉。
水靈光眯著眼睛看著不緊不慢走著的明月幾人,對於那些哎哎嚎叫的少年男女,他直接選擇無視。他說道:“這牛鼻子的武器太過厲害,咱們族裏根本沒有記載。”
“這裏是寶湖,兄弟們,你們體內妖力如何?”
僅剩的幾個妖族人對望一眼,三位妖族人幾乎不約而同的問道,“你想施展?”
水靈光點了點頭。“人族和我們,那裏有和平而言,既然碰到了對頭,不如大幹一場。你們上前來,咱們一起發動。”他看著一位和他差不多年紀的妖族人。
“汀塘兄,如果我們失敗,後麵一切就拜託你了!”那人雙手行禮鄭重答應。
十個妖族人忽然間聚集。
也就在這時,胡鐵耳朵再次收到明月傳音,“就是現在,放!”
胡鐵舉起霹靂炮,全身靈氣猛然輸入,隻見一條白線出現,接著,他的耳朵才響起轟隆一聲,他的整個身體直接一個後仰。黃上九見勢不妙,趕緊上前托住他的身體,兩人接連退了幾步,才穩住身形。
胡鐵張著嘴巴,黃上九什麼也聽不見,腦袋嗡嗡亂響。
一條白線劃過,水靈光的身體首當其衝,他大睜雙眼,根本來不及反應。這白線看著不大,身在其中才知道,直徑足足兩米。沒有任何懸念,他身後的妖族人直接被竄了糖葫蘆。
等到天地間響起轟鳴聲,那群妖族人隻有四個人還在站立,不過,這些站立的妖族人沒好到那裏,一個整條右腿從大腿根沒了,根部一個黑色的冒著熱氣的傷口,血肉翻卷,感覺熟了一般。
另一個沒有了胳膊,傷口同樣慘不忍睹。地麵上,出現了一道直徑兩米,半尺深淺的大坑,這兩人還有呼吸。而另外兩人,雖然站立,一個隻剩下了兩個站立的小腿,這依稀就是他們的頭領水靈光!另一個,不說也罷。
兩個妖族人發出淒厲慘叫,轉身便逃。他們才衝進樹林,忽然一道劍光從地麵飛起。在空中轉了一圈,兩個人啪嗒一聲摔落下來,看樣子涼透了。
可憐來時滿腔雄心壯誌,走時竟然肢體不全。
胡鐵和黃上九自然沒有看到這一幕,因為。此刻的他們正暈頭轉向,明月給身邊道童一個眼色。這個道童身子一晃,啪啪兩聲,黃上九和胡鐵兩人直接倒地昏了過去。隱形的白雀衣在這個一手提著木桶的道童眼裏,啥都不是。
這道童走到一邊,放下木桶,又走回來問了一句,“師兄,你真的準備這麼乾?”
明月點了點頭,彎下腰收起胡鐵肩膀上的鐵筒,他站起身,“明月照大江,寂寞難抵擋。偶爾做回事,就當留念想!”說罷搖頭晃腦,對自己這首詩頗為自得。
道童支起帳篷,剛剛鑽出來。一個隻剩一條胳膊的少年爬到他的麵前,“道長,救救我,我爹……”道童抬起一腳,踢的對方一個空中旋轉三百六十度,嘴裏噴著血飛到了一邊。他一手提了黃上九,一手提了胡鐵,扔進帳篷。
這才走過來,“師兄,好了!”
“守在門口!”明月從懷裏取出一錠銀子,扔在了木桶中。那個道童這才應了一聲,看到明月進去,他才規規矩矩站到帳篷門口。
片刻過後,幾位道童齊齊來到帳篷邊。“守仁,大師兄呢?”
守仁對著帳篷努了努嘴,懶得說話。
“叫他出來!”那個賣武器的道童氣鼓鼓的,“他作為火器老大,就這樣看著同門慘死在妖人手中……”
帳篷掀開,明月走了出來,他習慣的甩了甩自己的腦袋,幾根頭髮隨風舞動。賣武器道童說不下去了。
“明月照大江,哦,算了!這巨木大陣,不是我們這些開竅巔峰的弟子應該來的。妖族人出世,我們第一件事情不是和他們玩命,而是應該上報門派,你們怎麼做的,嘿嘿!”
明月的臉陰沉起來,“你們一個個以為自己無敵呢,還是看上了水族人體內的冰魄珠,隻有你們自己知道。”他扭頭看了一眼已經提起木桶的道童,“以你們的功法,遠離這裏,進入遁陣,完全沒什麼問題,現在呢?”
“死道友不死貧道,還是讓他們的師父去哭吧!”明月說話毫不留情。
“師兄,我們主要是考慮到這些試煉人員……”
“打住,你是用最愚蠢的方式甩鍋,你可以回去告訴你的師傅,你要保護他們,你回頭看看,死了多少?”
“我不會這麼說,我老實回答,我年齡小,看見妖族人,沒忍住!”說到這裏,他搖了搖頭,揮了揮手,“走吧,明月照大江,回家淚汪汪!”
“兩個小子,你們也算這次出了一點力。我告誡你們一句,一切前提,皆為保命,命若不存,修行何用?”
帳篷內,兩人蹲在一處,看著地麵上,兩個米粒大小,已經被燒死的小蟲,進行研究。“這是誰放在我們身上的?”胡鐵滿頭霧水。“鶴堂的命運蟲?”黃上九心道,法大哥?不可能啊!
這個明月,說話留一半。隻有身上藏著命運蟲的人遭遇劫難,這種子蟲才會分裂,落在與他相關的人的身上。這種蟲子一旦分裂,幼蟲便會潛入人的頭髮,不吃不動,靠人的氣息滋養,同時向外發出資訊,為母蟲指明方向。
在兩人看著這兩個死翹翹的命運蟲時,密林深處,一棵大樹忽然破裂,從裏麵走出來一位麵目和強斌有幾分相似的少年。這人一身肌肉隆起,臉上更是紅光四射,雙眉如刀,眉毛下一大一小兩隻眼睛。
“哈哈哈,隻要再進一步,我就會踏入心印,成為強者!”少年不是別人,正是強斌的親哥哥,這次十才子之首強打!
他忽然臉色一變,“命運蟲?”從他的後腦勺嗡嗡飛出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甲蟲,在空中一個大旋,片刻過後,那裏出現了另一隻小了一半的命運蟲。
強大的命運蟲在空中幾口便將另一隻命運蟲吞了。隨著那隻命運蟲的消失,強打仰天怒吼。
“兩個龜兒子,我要宰了你們!”他一拳伸出,拳頭才伸直,崩的一聲。旁邊離他拳頭還有五尺的一棵大樹樹榦,出現了一個一寸深的拳印。
靈氣外放,開竅巔峰!
“什麼,命運蟲消失了!”強打一伸手,那隻命運蟲的母蟲落下來,在他的手掌亂爬。他吹了口氣,那蟲子飛起落在他的頭頂,身體聳動,鑽進他的頭髮。他麵目猙獰,“敢殺我強家人,那我就驅動妖獸,發動獸潮,看看是誰拿走我的拒獸令!”
說完這話,強大一個轉身,直奔密林深處。
而在水族人的禁地與密林邊緣,一棵大樹忽然一個波動,一個嬌小玲瓏的身影從裏麵閃現而出,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黃蝶。
黃蝶,號稱鳳嶺郡四大美少女之首,本來明眸皓齒,黑髮如瀑,肌膚賽雪。此時卻一臉憔悴,臉色晦黃。她一出現,便警惕的打量周圍一番,看看四周無人,這才取出一張符籙,在自己身上一貼。她的身影消失了。
她穿過這片開闊地。走過那堆燒過的木頭時,停了片刻便繼續前行。
這個少女明顯身體不適,好不容易走進密林,她身體開始閃爍光華。該死的,符籙的時間快到了。
黃蝶快步飛奔,看到一株大樹十分巨大,她身手敏捷的爬上大樹。她小時候跟師父練習過一段拳腳,雖然沒有開竅,但是體力一直可以。她原以為自己這次輕易達成目標之後就是人生一個新開端,可是,她預計錯了。
一步錯,步步錯。跟隨吳勇他們進來本身就是一個錯誤。在那些開竅並擁有法器的人麵前,她就是待宰羔羊!
而家族留下的密境秘言,她一下子不知道敢不敢相信。
明明隻是一滴水,可是自己收取的時候竟然成了這樣。她舉起自己右手,五根手指已經沒有了絲毫血肉,乾癟的隻剩皮和骨頭。
她不知道自己能堅持多久!
她端坐在高處的樹榦上,看著茫茫密林,上天無路,求助無門。她嗬嗬的笑了,左手從懷裏取出一個玉瓶。看著這個晶瑩剔透的瓶子,她一邊笑,一邊流淚。
忽然,她用牙齒咬掉塞子,將裏麵的東西一股腦倒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