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上九拿起大地球,果然,大地球變成了一團漆黑!小妖精看到顏色變了,飛起來,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嗡嗡無力,似乎怪他將大地球變了顏色。
“這個寶珠,來自於浮屠山。他的這種顯化,聖人稱之為超感!”
溫永文說道。
“毒蟲成痘,王蟲裂變!”
先祖留下遺言,大地球變色之時,就是浮屠山現世之日。所以,這大地球我一直帶在身上。幾個月前的一天,它忽然變成了黑色。
溫永文看著黃上九肩膀上的小妖精,說道,“我們痘門的起源,便是浮屠山,而您肩上的,卻是王蟲!”
“王蟲?”
黃上九疑惑問道。
“關於王蟲,怕隻有我們溫家人清楚。”
“我之所以能確定它是王蟲,完全是因為,它對我身體內其他蟲的壓製。”溫永文說道,“這是一種來自於血脈的,看不見,卻能清晰感知到的存在。”
他看著黃上九,忽然跪倒在地。
“溫永文願意向您效忠!”
黃上九愣住了,對方送給他一個秘術,這個秘術絕對可以換取一個進入浮屠山的名額。在這個時候,他又像自己俯首,他有些不明白了。
畢竟,溫永文也是一位心印境界的練氣士,練氣士,都有自己的尊嚴!
就是因為王蟲?
雖然心裏這樣想著,他還是快步走到溫永文麵前,準備伸手攙扶他。
他的肩膀上,小妖精振翅而歌!黃上九嗬斥一聲,小妖精不滿的鑽入他的衣領,回到胸袋,還用頭拱了他幾下。
黃上九拉起溫永文,看著他的眼睛問道,“溫先生,你是要跟隨我,還是隻為了這次浮屠山之行?”
雖然他明知答案,還是追問了一遍。
“在下願意跟隨門主!”
溫永文鄭重回答。
“好!”
黃上九說道,“你是第一位主動跟隨我的同境界之人,就如你剛才所說,一切皆有代價,請坐,請講?”
兩人再次坐下。
溫永文直言不諱,“我們溫家從大聖手裏用容貌換來了力量,先祖留下遺言,當大地球變色之時,我們後輩將會遇到王蟲,擁有王蟲的人不但會令我們變得更加強大,並且,可以讓我們解開大聖留下的詛咒!”
“未卜先知嗎?”
“大聖無所不知,無所不能!”溫永文說道,“浮屠山這次現世之後,它將會崩毀消失,而人間,將會出現一次靈潮!”
“龍起膠東,空海斬滅!等到靈潮大起,將會出現一位空海斬龍的人。門主,王蟲誕生,你已經有了一半的斬龍氣運,溫某誓死跟隨主人,重造新的帝國!”
說完這話,溫永文離開座位,又要跪下。黃上九趕忙拉起他。
“這些話,以後不要說了,你要跟隨黃某,說說你的要求,我覺得,隻有平等互利,我們的路才能越走越遠!”
兩人在百靈門說話,黃上雲坐在坊肆門口,監督手下,看著他們正在辦理那些想要進入遮天大陣的練氣士文書。
他沒有想到,天下竟然有這麼多的心印境界的練氣士。
所有東西都是有比例的,如此以來,周天境界的練氣士,肯定超出了自己的想像。而唐國,不但有驚神大陣,還有宗家,誰知道,巍巍皇城,到底有多少周天境界的強者。
他微微眯著雙眼,整個身子幾乎攤在椅子上。秋末的陽光,照射大紅的神官袍子,鮮紅奪目。
排隊的練氣士,有人偶然抬頭看他一眼,隨即低下頭。
這就是大權在握的唐國禦封第一任神官,是這次遮天大陣的守門人!
他的身後,站著童裂虎。這位唐國武道第一人,因為個子的原因,許多人看不出他的深淺,他站在黃上雲的身後,躲在他的陰影中,好像並不存在。
童裂虎看著這個少年,思緒忽然間就想到了很多年前,一個粉雕玉琢的少女。猛然間,他的心中就有了一股怒氣!
因為,這個放浪形骸的黃家少年,和某個被放在民間囚禁的大爺,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嘴巴很甜,膽子很大,臉皮很厚。
所以,他帶走了那朵皇宮深處的鮮花。
好在,當今皇帝的女兒,鎖在深宮。
童裂虎心中嘆息一聲。
腦海中的許多回憶,就像鏡片一般,紛紛裂開。
這就是武者到了神隱境界的能力。
他上前一步,大吼一聲。
黃上雲癱在座位上,他的身後,忽然間伸出了一把大刀。這大刀從他背後的陰影冒出,一團冷光,你不知道,這把刀,有多大,有多長!
你更不知道,這把刀,有多快!
它突如其來,黃上雲眯著的雙眼,來不及睜開。
夕陽的餘暉,照射在刀身,放射奪目光芒。
一個身影,在刀光下四分五裂!
人群中,有人高喊,“殺了狗神官!”
“殺了狗神官!”
“殺了狗神官!”
刀光散去,童裂虎站在夕陽的餘暉下,他揮了揮手。
“全部殺了!”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來,東邊城門先轟隆一聲,千斤閘落了下來,將那條排成長龍的隊伍直接分開。有幾位練氣士,當場變作了肉泥。淒慘者,隻餘下上半身,趴在地上痛苦哀嚎。嗖的一聲,一根弩箭射穿他的頭顱,聲音嗄然而止。
城牆上,嘩啦啦出現一群青色盔甲籠罩之人,他們抬臂搭弩。一位將軍手握紅色小旗,對城下揮動。
“沖城者死!”
黃上雲身後的屋脊上,忽然鑽出一個一個身影,他們手中的弩機前方,寒光點點。
黃上雲下了椅子,兩個人左右上來,護住了他。
他的麵前前方,本來維持秩序的朱雀衛嘩啦一聲,向兩邊各自整齊的退後三步,同時抬起左臂,右手一抬,弩機搭在左臂上。
“刷!”
“嘩!”
“嘩!”
正在排隊的人,忽然就全身都插滿黑色的箭身翻到在地。
片刻過後,場中纔有人發出慘叫,哀呼!
“救命!”
“我是好人,你們殺錯了!”
“我是鶴堂的弟子,我有背書的……”
回應他的,隻有嗖嗖的箭矢穿破空氣的聲音。
黃上雲已經走進了屋中,他擦了一把額頭冷汗,自言自語。
“踏馬的,出了鬼了,我得罪那麼多人嗎?都想搞死我,神經病啊!”
他扭過頭看向葛喜孫雷問道,“不是你們白雲山搞得事情吧,要知道,你們當了那麼多年的超級門派,那些小門派不服是真的!”
葛喜嘻嘻笑著,“神官,剛才大家指名道姓……”
“我好欺負木,要知道,我現在可是白雲山代表,真是看白雲山不順眼,指桑罵槐呢?”
葛喜還要說話,孫雷踢了他一腳。得,這位主嘴巴一直厲害,算了。
屋外長街,有人躍起,有人法器飛空,有人嘶聲怒吼。
迎接他們的,隻有弩箭。
偶然有人飛空到了弩箭不能波及的位置,旁邊屋脊上,便有周天強者身影一閃,或者不知名法寶放出一道不同光芒。
從童裂虎下令,到一切安靜下來,隻有一盞茶時間。
一地屍體,鮮血橫流,在長樂坊的水渠發出嘩啦啦的聲音,順著水溝,沖入護城河。一時間,雄京四麵,河水盡赤!
不知情況的城門外練氣士,紛紛驚恐逃亡。城牆上的青衣將軍看著這些身影。冷冷一笑,收起了手裏紅旗。
“心印境界的練氣士,也隻是一群無膽之輩!”
“將軍這話,貧道不敢苟同!”
一個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這個青衣將軍不是別人,正是當今唐國青龍衛佐將雲海。
他手握著紅旗,眼睛一眯,忽然間轉身拔刀。
他的刀,已經夠快!
雲海拔刀,斬落飛行的蒼蠅。
可是,他還是慢了。
“你是武者,貧道也是武者。可惜了!”隨著這個聲音的響起,站在雲海麵前的身影,緩緩收起了自己的長劍。
他慢條斯理,將長劍插入自己腰間劍鞘。
四周,五名青龍衛從各個方向衝來,他移步,拔劍,順便,用手指撥了撥額前飄揚的頭髮。
一劍五人!
“好膽!”童裂虎的聲音遠遠傳來。
這個中年道士微微一笑,“老虎來了,我去也!”翻身而起,腳踩城牆青磚,飛奔而下,到了護城河邊,身軀一盪,踩著血紅河水,飄然而過。
劍穗飛舞,道袍飛舞,長發飛舞。
一把長槍落在城牆上,化作了童裂虎的身影。
“你是守經閣的那位?”童裂虎高聲問道。
“在下姓屈!”
那人站在護城河對岸,遙遙說道。
“好,很好,想來,你就是號稱劍神的屈屈了,來而不往非禮也,吃我一刀!”童裂虎伸手一指。
一點光華從他指尖冒出。
護城河邊,中年道士持劍而舞,連出七十二劍。
他一邊出劍,一邊放聲高歌。
“少年背劍上青山,隻道山上有神仙!”
“神仙坐地風雲起,天地隻留一少年!”
“既然神仙留不住,且看斬破這座天!”
歌聲完畢,中年道士還劍入鞘,灑然而去。
城中的某座府邸內,正在閉目養神的牛滄海忽然睜開雙眼,門外,傳來安若素的聲音。
“牛叔叔,屈屈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