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雲景雙臂一展,瞬間他的身後,出現了另外兩條白霧手臂。
他忍辱負重,這一刻,秘術發出,再也不用隱藏。
四隻手臂,帶著無盡憤恨,帶著他體內熊熊怒火,一起綻放。
“去死吧!”
“凍結方圓!”
“就知道你還有後手。”
黃上九身體一退,兩隻白霧化作的手臂圈住了他的退路。
“我也有!”
他說道。
黃上九的身體向前側方走了一步。他能感受到撲麵而來的寒冷,他的身影從白霧籠罩中再次消失。
他又到了候雲景的身後。
這是他術法的盲區。千影千身,對於周圍靈氣的屬性變化,太過敏銳。到了此處,黃上九將這套身法已經摸得七七八八。
他知道該結束了。
他伸出手掌,在候雲景的背上推了推。
“哢嚓!”
候雲景背上的玄冰甲裂開,他身上,一道毫光一閃,他的整個身影消失了。
黃上九有些茫然的看著眼前。他剛才的一掌,並不是外界人看到的那樣輕描淡寫。實際上,他已經用上了全力。
寸拳之中的小週天境撐手!
一擊破防!
候雲景忽然從椅子旁跳起來,驚恐得伸手拍打自己身後。
他忽然看到旁邊的黃上九,頓時醒悟過來。他臉色一變,隻聽身邊有人說道。
“候公子,願賭服輸!”
候雲景轉過身,隻見他的身邊站著一位少年,少年笑眯眯的,正看著他。候雲景竟然看不出這人修為深淺,他退了一步,隻見那個少年走到黃上九身邊。
“小兄弟,可以醒來了!”
黃上九眼皮動了動,睜開雙眼。他看著眼前的少年,麵容有些熟悉。黃上九並沒有去回想這個少年是誰,而是默默體悟剛才意識投射之後的感覺。
隨著意識的完全回歸,他感受到了靈氣的匱乏,還有,自己這具身體的閉塞。
是的,這種感覺就是閉塞!
不但自己對於靈氣的感覺失去了敏銳,同樣,自己意識對於身體的瞭解與使用,也不能得心應手。
“兩位,這次結束了。很明顯,這位黃兄弟技高一籌!兩位交出錦龍綠衣,就可以離開了!”
候雲景和黃上九交出了錦龍綠衣,一前一後離開這裏。
有小二在外麵迎上來,開始為二人交割賭注。
黃上雲這次贏了個心花怒放,早早在等他。黃上雲收了賭注,剛剛出來弟兄倆走到一起。就見一個小二跑過來,對黃上九說道。
“黃先生,樓上零八雅間客人見您伸手了得,特讓小的請您上樓一趟!”
“去去去,我們兄弟兩吃飽喝足,這一刻要打道回府!”
黃上雲不耐煩的說道。
小二身子一弓,在黃上九麵前攤開手掌,他的手掌中,一枚玉石扳指。
黃上九看到這個玉石扳指,知道該來的事情還是來了。
“雲哥,你先回去,我要去見個故人。”說完這話,也不等黃上雲同意,便對小二說道,“帶路!”
跟隨小二上了二樓,到了最裏麵,隻見一扇黑酸枝屋門上,掛著兩個金字:零八。
小二敲了敲門,門開了。
開門的是九三。
九三站在門口,擋住了小二。黃上九身子一側,走了進去。九三順便拉上了門。
房子中還有三個人。
皇莆鍾,九四,胡鐵!
“唐哥,真的是你!”胡鐵站起來,上前直接給了他一個擁抱。
“你真是我的福星,這次又讓我大賺一筆,哈哈哈!”
“確實是個福星,我也小賺一筆。”
皇莆鍾說道。
九四忽然起身,開門走出去,順便帶上了門戶。
“來,阿鐵,上九,來這邊喝茶!”皇莆鍾一邊坐到泡茶的位置,一邊招呼他們兩人。
兩個人走過去,在根雕的大茶桌前坐了,看皇莆鐘行雲流水在那裏沖水,泡茶。
“其實,本來上九今天不應該來,畢竟,你把你的身份丟了!”皇莆鍾沖好茶,給兩人麵前一人一杯。
“我以前說過,地動,在門派中存在,在俗世中也一樣。”
皇莆鍾說著話,看著黃上九,他麵色冷漠,不知道心中想什麼。
黃上九剛想解釋,皇莆鐘沒有表情的臉忽然一笑。他手掌推過來一個錦盒。
“這次,你做的好!”
“我不但得到了虎兔會巡查使的腦袋,並且繳獲了一大批的戰利品,所以,你的扳指,完璧歸趙!”
黃上九開啟盒子,裏麵一枚扳指。他取出扳指,看了看扳指內麵,有一個小小的七字。果然是自己當初送給黃蝶的那一枚。
黃上九收起了扳指。
“今天,我們談另外的事情。”
皇莆鍾接著說道。
“最近,有兩件事情已經佔據了人們的眼球,一件事情就是咱們坐在這裏的主人白雲山,成功引起了所有練氣士的注意,一是因為浮屠山,而是聽說要進行一場入場資格確定。”
“胡鐵,你這次跟著千影門孫長老而來,隻怕任務就在此處了。”
胡鐵點了點頭。
“第二件事情則是,周國的練氣士,已經向我們唐國發出了挑釁,暗中露出了爪牙。”
黃上九聽著,並沒有插口。
皇莆鍾問道,“剛才和你出去的那個少年,就是現在醉江南的當紅炸子雞,火神門最年輕的神官?”
“是不是炸子雞我不清楚,不過,他確實是火神門神官。”
黃上九回答道,“他是我的堂哥,也是這次火神門與白雲山談事的代表人。”
胡鐵坐在那裏喝了一口茶水,插口打斷了他們的話語。
“你表哥有沒有權力給千影門暗箱一些名額,我們可以花那個!”
他對黃上九擠眉弄眼。皇莆鍾也饒有興趣的看著他。
黃上九搖了搖頭。
“他沒有那個權力。”
黃上九指了指頭頂的空處,“他隻是他的代表,我不知道你們注意了沒有,我堂哥身邊,跟著一位少年。這個少年不是我們火神門的人,而是他身邊的人,據說叫四十九!”
皇莆鍾臉色微微一變。
“陛下的人!”
皇莆鍾一口飲盡了麵前茶水,一邊將水壺放在爐子上燒,一邊抱著雙手,右手食指在左手手臂不斷敲動。
“你堂哥給你說過什麼?”
“陛下現在需要錢,需要很多錢!所以,隻要你們有很多錢,都可以拿到名額。”
黃上九說完看著胡鐵。
“隻要千影門有錢,找我堂哥可以直接購買名額!”
胡鐵哈哈兩聲,“你引薦一下?”
“明天你來坊肆,我和我哥一般都在那裏。”黃上九爽快的答應下來。
“你知道嗎?今天你和候雲景之戰,我和殿下都觀看了。”
胡鐵說了一句,黃上九自然聽出了他的提醒。
見他沒有反應。胡鐵再次開口,“怎麼大家都是修行,我感覺你的身法比我的好多了。”
“並不是這樣。”
黃上九認真想了想,回答道。
“我覺得,你有機會的話,親自去感受一下這種意識投影。非常神奇,令你失去這個肉體,得到另外一具肉體。”
“投影產生的身體與我們,與世界契合無比,能放大我們功法的優缺點。真不知道,白雲山是怎麼研究出這樣強大的力量的!”
黃上九心服口服說道。
皇莆鍾和胡鐵沒有料到,黃上九對白雲山這種意識投影的戰鬥方式竟然如此推崇。其實,白雲山這個意識投影演武廳已經開放幾天,因為大家對它都不瞭解,沒有人來。
可以這麼說,候雲景和黃上九之戰,是開了投影意識之爭的先河。
“那裏麵和外麵不同?”
“是的,在你的意識投影之後,你會感到,那個世界有源源不斷的靈氣,純粹,充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說到這裏,黃上九喝了一口茶水,思考片刻,繼續說道。
“當你意識再次回到肉身之後,你會感到陌生和閉塞。我想,可能大多數的練氣士的判斷都是對的。這個世界,因為某種原因,靈氣正在枯竭!”
“不會吧!”胡鐵若有所思。
“還有其他感覺嗎?”皇莆鍾追問道。
黃上九點了點頭。
“有一種奇怪的感覺,當你意識被投放的一剎那,好像有什麼東西包裹著我,似乎是障礙。不對,應該是一種屏障。你突破屏障之後,才會出現在白雲山提供的演武廳中。”
皇莆鐘點了點頭。
“這樣就說的過去了。這也就是白雲山用你和候雲景兩人進入演武廳做為賭注的原因。看來,白雲山對於意識投影的研究,已經超出了我們的預知!”
黃上九和胡鐵同時扭頭。
“殿下,你的意思是,皇家早就知道這一切?”
皇莆鐘點了點頭。
“你們兩個都是門派之人,肯定聽師門長老說過心印如何突破周天,以及將所有周天境界困住的天人之謎!”
“心印突破周天,必須意識形成念力,同時,虛環從觀想中化實而出,這樣纔可以進入周天!”
“而實環所有竅門重新開啟,到了最後一步,打破實環,念力出竅,成就元神,人與天地共存,韜海踏浪,飛天遁地,是為天人!”
“殿下,可是我聽說現在唯一的一位天人整天坐在滄海寺中,對什麼都無動於衷!”
胡鐵問道。
皇莆鍾微微愣神。
過了一會,他才說道,“你說得不錯,這位當世僅存的天人,與我們皇莆家有些淵源。家父曾經問道與他,大師隻有一句話。”
“不能說,不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