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他才徹底明白,原來這群人當中竟真的冇有一個像樣的高手,勉強能入眼的,也就隻有那幾個稍顯結實的傢夥罷了。
若把這些人放到自已當年麵對六族普通族人時的水準去衡量,根本毫無勝算可言。
蕭洋目睹這一幕,原本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這樣一來,隻需讓蠻小月獨自應付便足矣。
蠻小月扛著巨劍如疾風般直撲敵陣,剛逼近對方營地邊緣,哨兵立刻察覺到了他的動靜。
哨兵迅速拔劍,厲聲喝問:“你是誰?從何處來?意欲何為?”
蠻小月心知任務要緊,哪有閒工夫與他們糾纏口舌?念頭未落,手中大劍已然掄起,朝著對方狠狠砸去。
這一擊看似魯莽,實則暗藏分寸。
他出手雖猛,卻並未取人性命——劍勢落下,最多使人昏厥,不至於致命。
這是蕭洋臨行前反覆叮囑的:可以動手製敵,但不可隨意殺人。
殺戮無益,更何況眼下局勢未明,正邪難辨。
若貿然開殺戒,後果恐怕難以收拾。
蠻小月將這番話牢牢記在心底,因此每一招都留有餘地,隻為製服而非奪命。
幾聲悶響過後,哨兵們紛紛倒地不起。
然而打鬥的動靜驚動了整個營地,大批人馬迅速朝這邊集結,腳步聲雜亂而急促。
蕭洋見狀,眉梢微挑,心中已有預感:對方恐怕要傾巢而出了。
果然,轉瞬之間,三十多名戰士已衝至蠻小月麵前。
他們手持長矛、盾牌與戰刀,裝備齊全,氣勢洶洶。
儘管已將蠻小月團團圍住,這些人仍不敢輕舉妄動。
畢竟他們還不清楚眼前這個怪人因何突襲,更不知其來曆底細。
為首的漢子用刀背敲了敲盾牌,聲音洪亮地質問道:“你乾什麼?瘋了嗎?為何突然動手?”
蠻小月冷眼相對,懶得解釋半句,腳下一踏,巨劍橫劈而出,直取對方咽喉。
那人尚未反應過來,隻見寒光一閃,蠻小月已悍然殺到。
旁邊一名副手猛然醒悟,高聲喊道:“頭兒!這人是敵方派來的!殺了他!”
一句話如火星濺入乾柴,眾人頓時怒吼著舉起武器,發起整齊的反衝鋒。
這波攻勢的確不容小覷——步伐統一,陣型緊湊,攻勢如潮水般湧來,幾乎封死了所有閃避的空間。
蠻小月見狀,非但不懼,反而仰頭一笑。
下一瞬,他猛然旋身,巨劍劃出一道淩厲的弧光,宛如狂風掃落葉般橫掃而出。
“砰!”“哐當!”慘叫聲接連響起。
衝在最前的數人被硬生生掀翻在地,有人胸口遭劍脊重擊,噴出一口鮮血,蜷縮著冇了動靜;持盾者更是不堪,盾麵碎裂,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
一擊之下,敵人儘數癱倒在地,再無力阻擋他的去路。
遠處的蠻小葉看到這一幕,嘴角揚起一絲笑意。
但他並未停步,身形再進,很快便與那領頭之人正麵交鋒。
隻見他手腕輕抖,巨劍順勢一撩,對方連反抗都來不及,整個人已被甩飛數丈之外,重重摔落在地。
僅僅一瞬,那柄巨劍便已掌控了全場局勢。
而他製造出的動靜,也瞬間讓整個營地如同沸水翻滾,一千多名士兵紛紛從營帳中衝出,驚愕地望向戰場中央。
當他們目睹眼前景象時,每個人的眼中都不由得浮現出震驚之色。
冇人清楚蠻小月此刻究竟在做什麼,更不明白她的真正意圖。
因此,在最初的刹那,眾人皆是一愣,神情呆滯。
但這份怔忡並未持續太久,很快就被現實拉回。
緊接著,所有人的目光驟然轉冷。
他們看見蠻小月所經之處,人影紛飛,倒地哀嚎——有的重傷不起,有的徹底喪失戰力。
看到這一幕,誰還能不明白她的來意?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士兵們紛紛握緊手中兵器。
儘管冇有將領下令,但他們仍本能地朝她圍攏而去。
麵對這群圍攻者,蠻小月卻宛如戰神臨世。
她手中的大劍上下翻飛,每一次揮擊都伴隨著數名士兵被擊飛而出。
短短片刻之間,千餘人竟已有大半癱倒在地。
剩下的人眼見此景,早已膽寒,僵立原地不敢上前。
而此時的蠻小月,在接連斬落敵手之後,隻覺體內氣血暢快,忍不住仰頭大笑。
“就這點能耐?真是無趣至極。”
這句話出口,令尚站著的士兵麵色鐵青。
他們萬萬冇想到,竟會突然冒出這樣一個怪胎——雖為女子,卻力大無窮到近乎荒謬的地步。
更何況,她手中那柄巨劍重得出奇,哪怕隻是擦過身體,也能讓人筋骨儘折。
刹那間,這些士兵縱然武器在手,卻齊齊後退,誰也不敢再上前一步。
畢竟,拿命開玩笑的事,冇人願意乾。
就在他們心生退意之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緊接著,一名身披亮銀鎧甲、手持長槍的騎士自隊伍末端疾馳而來。
他的出現,彷彿一道強心劑注入軍心,瞬間喚醒了眾人瀕臨崩潰的意誌。
士兵們的臉上頓時湧起希望與振奮之情,不約而同地朝著那名騎士高聲呐喊,為其助威。
這一幕落在不遠處的蕭洋眼中,讓他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側頭看向身旁的紅蝶,低聲問道:
“騎士……真有這麼大的威懾力?”
紅蝶聽罷輕輕搖頭。
她自已也不明白為何一名騎士現身,竟能激起如此強烈的反應。
因而並未立刻作答,而是略一沉吟後才輕聲道:
“我也說不準,先靜觀其變吧。”
隨著對話結束,那名騎士也已勒住韁繩,策馬前行,直至距蠻小月約莫二十步遠的地方停下。
他緩緩掀開頭盔前的麵甲,露出一雙銳利如鷹的眼眸。
隨即,低沉而冷峻的聲音從頭盔中傳出:
“你是何人?我從未在敵方名錄中見過你。
報上名來,我的槍下不留無名之鬼。”
聽著他的話語,看著他那副姿態,蠻小月先是微微一怔,旋即放聲大笑。
“哈!逐風騎士?你也配提這個名字?想知道我是誰?行啊——等我把你從馬上打下來,再慢慢告訴你也不遲。”
然而,這番話恰恰戳中了騎士最不容觸碰的尊嚴。
原本冷靜的麵容瞬間扭曲,怒火騰昇,幾乎抑製不住心中的暴烈情緒。
“好!很好!真是很久冇見過像你這般狂妄之人了。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冇有與言辭相配的實力!”
那名騎士話音剛落,便猛地一夾馬腹,座下那匹漆黑如墨的戰馬立刻如離弦之箭般疾馳而出。
隨著速度飆升,他身形微微前伏,手中長槍順勢平舉,直指前方,氣勢淩厲。
衝鋒突刺——這本是戰場上極具壓迫感的戰術,尋常士兵麵對這一擊往往未戰先怯。
然而,對於蠻小月這般武道已臻化境、戰績赫赫的強者而言,這種招式不過是送死之舉罷了。
要取他性命,對蠻小月來說易如反掌。
可此時他望著疾馳而來的對手,唇角反而揚起一抹笑意,腳下猛然發力,竟也迎著對方衝了上去。
兩人在眾目睽睽之下,眼看就要正麵相撞。
準確地說,是他們的武意與兵器,在刹那間轟然交鋒。
隻聽“哢”地一聲脆響,那柄騎槍尚未觸及蠻小月的身體,便已寸寸斷裂。
緊接著,騎士彷彿撞上了一道無形鐵壁,整個人被狂暴的勁力掀飛,從馬背上狠狠摔落。
或許他至死都未曾料到,自已竟會敗得如此狼狽。
身體重重砸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喉頭一甜,連咳數聲,頭盔也在撞擊中脫落,滾落在一旁。
金髮散開,露出一張輪廓分明的臉龐,淺褐中帶藍的眼眸透著不甘與震驚,即便在敗局已定時,仍不失俊朗之姿。
蠻小月低頭瞥了他一眼,忍不住輕笑出聲:“嘖,冇想到還是個美男子,真是可惜了。”
話音未落,手中巨劍已然高高揚起。
這一劍若斬下,縱是銅澆鐵鑄之軀也將化為齏粉。
在他麵前,無人能在這等重擊之下全身而退。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人群後方突然傳來一聲低沉卻極具穿透力的喝聲。
緊接著,一道身影緩步走出——身披赤紅鎧甲,背後負著一柄寬厚沉重的大劍,步伐沉穩,每一步都似踏在人心之上。
那聲音響起的瞬間,全場皆靜。
遠在陣營邊緣觀戰的蕭洋,目光也立刻被吸引過去。
原因無他——此人身上散發的氣息,竟與蠻小月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