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他還帶回了一條令人警覺的情報:六族在前來彙合途中,曾遭遇不明勢力襲擊,造成一定傷亡。
聽完這話,蕭洋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他眉心微蹙,難掩驚訝與疑慮。
按理說,他們目前所麵對的敵人脈絡已經基本清晰——主要威脅來自昔日的黑衣組織,也就是如今已被策反、轉為已用的雅婷公會這條線。
既然對方已被納入掌控,成為主力,那六族行進路線又怎會突然暴露,遭到突襲?
這其中必有隱情。
蕭洋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待與雅婷及公會成員進一步溝通後,神情已變得異常凝重。
蕭洋徑直將秦箏帶回了自已的房間,隨後仔細追問起他口中那些神秘人的情況。
聽完秦箏的描述,蕭洋臉上浮現出一抹無奈——這個問題,他確實無法給出答案。
“不如這樣,”他沉吟片刻,“我立刻召集大長老、五長老和七長老過來。
他們曾親身與那些人交鋒,瞭解得比我清楚得多,由他們來說明應該更準確。”
聽到這話,蕭洋認真地點了點頭:“快去吧,這事很緊急。”
秦箏迅速離開寢宮,冇過多久,大長老、五長老、七長老便陸續趕到,緊隨其後的還有三長老、九長老、十二長老等人。
除此之外,六族中幾位曾參與戰鬥的傑出弟子也被一併帶來。
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曾與那批神秘勢力正麵交手,對對方的行事風格和特點有所掌握。
當這群人齊齊站在麵前時,蕭洋的目光掃過眾人,神情驟然陰沉下來。
他注意到,無論是年長的長老還是年輕的精英弟子,身上幾乎都帶著不同程度的傷痕。
雖不至於致命,但皮肉之傷清晰可見,有的包紮未拆,有的仍在滲血。
看到這一幕,蕭洋心頭猛地一沉,怒意悄然升騰。
這些人全都被打傷了……難道這一切,真是那些神秘人所為?
“說說看,那些人到底是什麼來頭?他們什麼時候開始襲擊要塞的?”他聲音低沉地問道。
雖然他已經離開多時,但他留給六族的那座要塞依舊存在。
按理說,六族成員大多聚集其中,依托堅固防禦,外敵想要突破絕非易事。
可眼下這副模樣,顯然遠超預期。
眾人沉默片刻,大長老率先開口,深深歎了口氣,然後緩緩將事情的經過一一道來。
隨著敘述結束,蕭洋眉頭緊緊鎖成一團。
越聽,他越覺得熟悉——這些手段,分明就是過去那群黑衣人慣用的套路。
唯一的不同在於,這次出現的敵人不再是黑色裝束,而是統一穿著刺目的紅色衣物。
在蒼翠密林間,一身紅衣顯得格外突兀,甚至詭異。
光是聽到這個細節,蕭洋就意識到情況不對勁了。
他尚不清楚對方的身份,也無法判斷他們的來曆,但從這種反常的著裝來看,這些人絕非雅婷一方的人馬。
“你覺得,他們是哪邊的?”蕭洋轉頭看向大長老,語氣凝重。
大長老聞言輕輕搖頭。
其實他也毫無頭緒——線索太少,證據匱乏,根本無法拚湊出完整的真相。
麵對蕭洋的追問,他遲疑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我們並不知道他們究竟屬於哪個勢力。
但我能確定一點:他們出手毫不留情,目標明確,就是要徹底摧毀我們。
若非大家合力死守,又有要塞作為屏障,恐怕早已撐不住了。”
蕭洋的臉色愈發沉重。
話音落下後,屋內陷入短暫寂靜,而他卻迫不及待追問:“後來呢?之後發生了什麼?”
“奇怪就奇怪在這兒,”大長老皺眉道,“一夜之間,他們突然全部撤離,蹤影全無。
兩天後,秦箏才趕回來報信,事情就是這樣。”
至此,蕭洋仍未能弄清對手的真實身份與最終目的。
但有一點毋庸置疑:對方的目標十分明確——攻入要塞,斬儘殺絕。
這一點無需掩飾,也無可辯駁。
隻是,他們到底是誰?根據目前掌握的資訊,依然毫無方向。
蕭洋神色凝重,心中疑雲密佈。
不過眼看眾人已抵達亞平所在的城堡,他也無意讓大家繼續沉浸在那段驚險的記憶中。
簡單叮囑了幾句後,他便示意行政人員帶所有人先行離開,各自休整。
很快,秦箏被人帶了出去,可冇過多久他又折返回來。
當他重新站到蕭洋麪前時,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
“我總覺得,那些穿紅衣的人,恐怕跟陳振脫不了乾係。”
“你說什麼?和陳振有關?這怎麼可能!”
蕭洋聞言一震,彷彿聽到了荒謬至極的傳聞。
陳振早已死去多時,按理說,一切與他相關的事都該塵封纔對。
怎麼如今又冒出這麼一樁事?難道是他的親族暗中派人前來查探?還是說,他們已經找上門來了?
蕭洋眉頭微蹙,雖未言語,但神色間已浮現出一絲隱憂。
而秦箏說完這話,自已也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不確定。
“我也隻是推測,冇有實證。
你要我拿出證據,我還真拿不出來。
但我總覺得,陳振和雅婷之間的牽連,並不那麼簡單。
他身上還有秘密,一些我們從未見過的東西,一直藏著冇露出來。”
蕭洋聽罷,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對他而言,陳振不過是個死人,早已無法再提供任何線索或解釋。
若繼續深挖下去,說不定反而會把自已拖進泥潭,一旦陷進去,就再也掙脫不開。
想到這裡,他輕輕擺了擺頭,對秦箏說道:
“現在我們根本不清楚對方是誰,也不知他們來自何方。
不過好在,要塞裡的人已經全部撤出,全都轉移到了城堡。
既然如此,我們就先在這兒穩住陣腳,好好經營。
我不信,他們還能輕易闖進來搗亂。”
秦箏聽了,默默點頭,顯然認同他的判斷。
兩人又聊了一陣,蕭洋便讓秦箏回去休息。
他自已卻獨自留在房中,思緒紛亂。
整件事像一團迷霧,始終看不透真相。
正思索間,門外傳來一陣輕叩聲。
蕭洋不知來者何人,待將人請進屋內,才發現竟是雅婷公主。
此刻的她,一身黑衣裹身,與平日截然不同。
蕭洋一見,不由得眼前微亮,隨即略帶驚訝地問道:
“公主殿下,您怎的突然換上這身打扮?可是出了什麼事?”
雅婷神色凝重,幾乎冇有多餘的話,隻低聲說道:
“何止有事,快跟我走。
今晚,李憲成就要動手了。”
“什麼?他今晚就要攤牌?”
蕭洋心頭一緊,幾乎不敢相信。
難道李憲成真的已經布好了局?可轉念一想,他又否定了這個念頭。
李憲成不可能完全準備妥當——若真如此,他又何必等到現在?更何況,從那紅衣女子口中,蕭洋早已得知,李憲成並不急於推翻雅婷,至少目前還冇有這個打算。
他的真正目的,是挾持公主,以她之名掌控大局。
當初蕭洋帶回那名紅衣女子後,曾試圖拉攏她為自已所用。
可她態度堅決,直言李憲成於她有恩,她寧死也不會背叛。
除了自已的出身和一些無關緊要的過往,其餘一概閉口不談。
蕭洋敬她骨氣,冇有強迫,卻也冇放她離開。
此人實力不俗,若讓她重回李憲成身邊,勢必成為自已的勁敵。
他並非畏懼對決,而是不願麵對昔日並肩作戰之人,最終兵刃相向的痛楚。
為防患於未然,他選擇將她軟禁。
那女子心知肚明,卻並無怨言,安分地留了下來。
此刻聽到雅婷的話,蕭洋腦海中立刻浮現那抹紅色的身影,不禁低聲問道:
“莫非……是因為我扣下了那個女人,所以他才決定提前行動?”
雅婷聽完這番話,微微頷首,神情若有所思。
“雖然不清楚那個紅衣女子跟她之間到底有什麼牽連,但顯然,她是因為那女人被囚禁的事,才被迫采取瞭如此激烈的手段。”
蕭洋心中漸漸明朗。
其實他並不在意那女子的身份背景或處境如何。
真正關鍵的是——李憲成以為蕭洋已經從那女子口中撬出了足以定罪的證據,而雅婷一旦掌握這些資訊,必定會立刻對他出手。
為了自保,他隻能先發製人,搶先一步發動攻勢。
也隻有這個解釋,才能說得通他為何突然如此決絕地行動。
想到這裡,蕭洋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意。
這人倒也不算蠢,多少還有點腦子。
可他錯就錯在,把蕭洋和雅婷想得太不堪了。
他認定兩人無所不用其極,卻不知道,他們壓根就冇審問過那名紅衣女子。
非但冇有逼供,反而待她禮數週全,絲毫冇有為難。
這一點,恐怕是李憲成無論如何也預料不到的。
既然他已經選擇了這條路,那就彆怪彆人不留情麵了。
蕭洋不再多言,轉身便與雅婷一同走出房間。
他迅速召集了蠻小月、小蘿莉、胡現、書生、秦征,甚至連六族的所有可用之人也都儘數調集而來。
冇有冗長的動員,也冇有煽動人心的演說。
蕭洋隻是讓蠻小月帶出她的重劍營,又命六族抽出一千五百精銳。
隨後,胡現與書生則將剩下的四千八百新兵全部集結到位。
一部分人留守皇宮,確保中樞安全;另一部分,則隨他直撲李憲成府邸。
雅婷為求穩妥,也將手中最後的一千七百名黑衣人儘數交由蕭洋指揮。
這樣一來,進攻隊伍總人數已達四千。
雖不算龐大,但個個訓練有素、戰力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