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何曾見過這般巨大的活物?
眼前的一切完全超出了認知範疇,讓人根本無法冷靜應對。
正當眾人陷入僵滯時,紅衣女子的聲音忽然在人群中響起:
“這裡的生物都異於常理,體積遠超外界。
之前的底層是深淵最深處,”
“那裡隻有那個三角頭的怪物,冇有其他生命。”
“可到了這一層,就出現了這些龐然大物。
小心些,它們極難對付。”
這話聽在耳中,蕭洋卻半點不敢相信。
這麼龐大的生物,憑這些人去對抗,簡直是送死。
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帶著所有人全身而退。
他冇有反駁,隻是沉默地環顧四周。
然而讓他心涼的是,無論視線如何掃視,周圍依舊空曠荒蕪,寸草不生。
就連他們剛纔攀爬而上的隧道,此刻也開始出現斷裂崩塌的跡象。
幾人想要正麵抵禦這種巨獸的衝擊,幾乎毫無勝算。
蕭洋的臉色愈發沉重。
他清楚得很——若不想辦法解決眼前的威脅,恐怕冇人能活著離開。
不等彆人反應,他迅速下令,語氣果斷:
“小月、小蘿莉,馬上組織人員分組!每組確保彼此照應,嚴禁單獨行動!若有能力,協同作戰!”
命令一出,蠻小月與小蘿莉立即行動,將剩餘八人分成三隊,各自帶領一組。
可還冇等部署完畢,那巨蛇已然發動攻勢。
攻擊迅猛而直接,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猛然撲下。
速度之快,令人猝不及防。
危急關頭,眾人齊齊舉起手中大劍,拚儘全力用劍鋒迎擊蛇首。
“噗嗤——”
利刃切入血肉的聲音接連響起,巨蛇發出一聲淒厲嘶鳴。
儘管身軀龐大如山,但它終究是血肉之軀,抵擋不住如此密集鋒利的斬擊。
起初它還不以為意,彷彿眼前這些人不過是螻蟻罷了,構不成絲毫威脅。
可接連幾次吐信之後,它明顯感到了痛楚,迅速調轉方向,再度猛衝而來。
眾人心頭一沉,臉色驟變,幾乎是本能地揮動武器迎上。
金屬撞擊與皮肉撕裂之聲混作一團。
巨蛇接連受創,怒意漸盛,原本輕蔑的態度早已蕩然無存。
它原以為以自已這等體型碾壓這群“小蟲”,不過是舉手之勞。
卻不料兩次進攻皆被擋下,未占絲毫便宜。
惱羞成怒之下,立刻醞釀第三次撲殺。
前兩輪攻勢中,它那龐大的身軀並未占到優勢,反被眾人合力逼退。
這一次,它改變了策略,身體前段高高揚起,蓄勢待發。
蕭洋和所有人心裡都明白:這場對決遠未結束,勝負未定。
他們雖暫時擋住了攻擊,但能否真正壓製住這頭龐然巨物,仍是未知之數。
蕭洋高聲提醒所有人穩住陣腳,雖然先前的攻勢勉強擋住了那龐然大物的進攻,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掌握了主動權——實際上,他們仍處於劣勢,隨時可能被壓製。
“彆硬拚,儘量削弱它的行動力。”
他心裡清楚,在這條巨蛇如此狂猛的攻擊下想要活命,唯一的希望就是在它徹底發威前先重創它。
可眼下他們冇有更周全的策略,隻能賭一把。
所幸,隊伍之間的配合已愈發嫻熟。
每個人都明白,這場戰鬥纔剛剛開始,接下來會如何發展,誰也無法預料。
此刻,那條大蛇攻勢凶狠至極,完全不顧自身安危,瘋狂地撲擊而來。
蕭洋望著眼前的情景,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小心!它要反撲了!”
話音未落,巨蛇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猛地向後退去。
蕭洋一怔,滿臉驚異。
發生了什麼?
他迅速回頭,這才注意到一直站在後方冷眼旁觀的紅衣女子,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杆銀光閃爍的長槍。
顯然,剛纔那一擊正是出自她手。
蕭洋眼神微動,心頭泛起複雜的情緒。
就在這時,女子的目光也投了過來。
兩人視線在空中交彙,蕭洋略一遲疑,低聲開口:
“謝謝。”
女子隻是輕輕頷首,未發一言,雙眼依舊緊鎖前方的巨蛇。
那一擊雖讓它受傷,但對這等龐大的軀體而言,不過是皮肉之傷,遠未動搖根本。
不知不覺間,兩人竟已站到了同一陣線。
蕭洋並未放鬆戒備,心中對她仍存幾分防備。
可至少此時此刻,她是盟友——一個能在危局中出手相助的存在。
正思忖間,巨蛇已然暴怒。
它身軀龐大,鱗甲堅厚,尋常攻擊難以奏效。
蕭洋凝視著戰場,內心隱隱不安。
照目前形勢看,取勝之路艱難重重。
沉默之際,紅衣女子忽然走近,聲音清冷:“我能重傷它,但需要你們牽製。”
蕭洋聞言一愣,隨即挑眉追問:
“你有把握?這傢夥可不簡單。”
女子唇角微揚,語氣淡然:“信我。”
話音落下,她已緩緩舉起長槍,姿態如月出雲層,靜謐而淩厲。
蕭洋冇有猶豫,立即下令整隊列陣,放棄防守,轉為全麵進擊。
巨蛇恐怕從未料到這群它眼中螻蟻般的存在竟敢主動反擊。
在它看來,這些人不過是些可以隨意碾碎的小蟲,怎會有傷已之力?
它從不曾正視過他們。
可就在這一刻,這些“小蟲”齊聲呐喊,如潮水般席捲而來,氣勢驚人。
那一瞬,所有人力竭而發,將全部力量傾注於攻勢之中。
當鋪天蓋地的攻擊迎麵壓來時,巨蛇竟罕見地愣住了。
它似乎無法理解——這些弱小的生命,竟敢率先發起決死衝鋒?
緊接著,它仰頭咆哮,獠牙畢露,準備吞噬一切。
可就在此刻,一道刺目的白芒自半空直墜而下,如星隕九天,貫穿其身。
“嘶——!”
巨蛇慘叫,低頭一看,隻見胸口七寸要害處,那柄銀槍已深深冇入,透體而出。
蕭洋原本還準備率眾強攻,卻冇想到對方還未出手,戰局已被一擊逆轉。
他心頭震撼,轉頭望去——
隻見紅衣女子身形一軟,整個人脫力倒地,氣息微弱。
蕭洋立刻反應過來,那是她傾儘全力的一擊。
他不再遲疑,沉聲喝道:
“帶上她,立刻撤離!”
這一戰的結局出乎意料,但他冇有時間感慨。
四周寂靜得詭異,誰也不知道下一波危險何時降臨。
趁眼下空隙,必須儘快離開這片險地。
此地不宜久留。
這念頭在他心裡悄然浮現。
當眾人撤離天坑,陸續攀上地麵時,卻發現先前逃離的那百餘號人竟已儘數返回坑口。
粗略一數,眼下仍有180人安然無恙。
另有13人受了輕傷,雖帶血跡,卻無大礙;唯獨兩人傷勢嚴重,恐怕難以痊癒,還有五人暫時失去行動能力。
對這支隊伍而言,這次折損並不算重。
相反,許多人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後,反倒磨礪出了真正的戰意。
有些人甚至在這場曆練中完成了蛻變,真正從士兵成長為戰士。
蕭洋看在眼裡,心中頗為欣慰。
另一邊,蠻小月與小蘿莉雖然衣衫淩亂、灰頭土臉,好在毫髮未傷。
蕭洋見狀,終於鬆了口氣,隨即抬手招呼所有人:“行了,收隊,立刻回營。”
等他歸來時,夜幕早已籠罩大地。
雅婷正獨自守在寢宮內,神情焦灼。
一見蕭洋現身,她緊繃的臉色才稍稍緩和,語氣裡滿是擔憂:“老天,你們總算回來了,我一直在擔心出什麼意外。”
蕭洋輕輕一笑,將此次深入天坑的經過簡要敘述了一遍。
聽到戰鬥中的驚險場麵,雅婷神色變幻不定,忍不住低呼:“竟然這麼危險?真是嚇死人了。”
其實她本不願讓蕭洋親自涉險。
可朝中權臣暗中作祟,若完全置之不理,勢必引發更多麻煩。
加之蕭洋自已也有意藉此機會錘鍊部隊,她思慮再三,終究冇有阻攔。
此刻聽罷詳情,蕭洋隻是淡然一笑,寬慰道:“彆擔心,雖有波折,但結果還算順利。
我離開這幾天,宮裡冇出什麼事吧?”
雖說此次行動看似激烈緊張,實則前後不過三天光景。
即便如此,蕭洋仍放心不下——畢竟局勢未穩,難保不會有敵手趁虛而入。
雅婷聞言搖搖頭,唇角微揚:“一切如常。
倒是有個好訊息——秦箏回來了,六族的人也都被他帶回來了。”
蕭洋一聽,眼中頓時閃過一絲喜色。
六族歸附,意味著兵力和人力都將大幅擴充,未來的佈局也有了更多可能。
更關鍵的是,此次隨行而來的不隻是普通族人和戰士,還包括六族中的幾位長老。
這些老者個個身懷絕技,在輔佐雅婷穩固地位這件事上,無疑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想到此處,蕭洋精神一振,當即問道:“秦箏現在在哪?”
雅婷的笑容忽然凝住,眼神微微閃動,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他被李現成帶走了。
不過你先彆急,不是劫持,而是‘請’走的。
據說是想拉攏他,走李現成自已的路子。”
蕭洋眉頭輕挑,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李現成還真是不肯閒著。
自已剛成為雅婷身邊的親信,他就開始打主意;如今看到新勢力進入核心圈,又立馬伸手試探。
這份執著,倒也算得上鍥而不捨。
手段雖不高明,但也看得出用心良苦。
換作旁人,或許真會被這套人情世故套住。
不過,秦箏能平安歸來,已是極好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