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始緩緩前行,每一步踏出,前方陰霧自動退散。有幾個膽大的高階怨靈不信邪,試探著靠近光罩,剛一觸碰——
“滋啦!”
電光石石間,那怨靈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當場崩解成灰,隻剩一縷焦臭彌散空中。
這一下,再無人敢近。
蕭洋膽氣頓壯,腳步加快,幾乎是大搖大擺地朝井底深處推進。
走了約莫三百米,前方終於現出異樣——一抹暗紅光芒從儘頭滲出,在絕對的黑暗中格外紮眼,像是地獄睜開的眼睛。
他眯起眼,悄然提速,幾個縱躍便已抵達。
四下一掃,確認無伏擊後,目光落在中央一個古盒上。
盒子呈深棕,表麵雕琢著繁複紋路,似雲非雲,似骨非骨,透著一股遠古的蒼涼氣息。哪怕未曾開啟,也能感受到其中壓抑的波動。
蕭洋屏息,指尖輕啟盒蓋。
轟——!
強光炸裂而出,照得整口枯井如同白晝,連影子都被燒了個乾淨。
……
玄石現世的那一瞬,整個井底沸騰了!
怨靈們徹底瘋了,不顧一切撲來,尖嘯聲此起彼伏,彷彿末日降臨。光罩外“滋滋”作響,如同暴雨砸鍋,能量層劇烈震盪,金光迅速黯淡、龜裂。
蕭洋臉色一變,立刻轉身就跑!
一路狂奔,身後怨靈如潮水緊追不捨,瘋狂撞擊防禦罩。每一下都讓光幕顫抖一分,眼看就要破碎。
終於,井口在望!
就在他躍出井沿的刹那,光罩“啪”地碎裂,化作點點金屑消散於夜風中。而那些怨靈衝到井口邊緣,卻像是撞上了看不見的屏障,哀嚎著退回黑暗深處。
“嘎嘎嘎——!!!”
怨靈的怒吼從井底滾滾傳來,充滿不甘與怨毒。
“怎麼樣?!”巨蛇的聲音早已等不及,蕭洋還在半空,它就迫不及待地開口。
雙腳落地,蕭洋猛地彎腰,雙手撐膝,大口喘息。心臟狂跳,冷汗浸透後背。剛纔那一幕,稍慢半步就是粉身碎骨。
“我出手……怎麼會失敗?”他咬牙擠出一句,語氣倔強依舊,卻掩不住劫後餘悸。
“彆廢話!”巨蛇聲音竟有些發抖,“快封印!再晚就來不及了!”
……
蕭洋不再猶豫,伸手從盒中取出玄石,托於掌心。冰冷的觸感順著手臂直衝腦海,彷彿握住了整片深淵的心臟。
他輕輕一拋,玄石懸浮半空。
十指翻飛,印訣疾結,口中低喝:“鎮!”
嗡——
玄石陡然旋轉,光芒越來越盛,最終耀眼如小型太陽。巨蛇與判官不得不閉目抵擋,鱗片微微顫動,像是在承受某種古老威壓。
封印,開始了。
巨蛇龐大的身軀因激動而微微震顫,鱗片在幽光下泛著冷冽的寒芒,彷彿壓抑了千年的野獸終於嗅到了自由的氣息。
這一切,蕭洋儘收眼底。
他唇角一揚,笑意不達眼底,反倒透出幾分運籌帷幄的冷峻,像是獵人看著獵物一步步踏入陷阱。
井中玄石旋轉越來越快,嗡鳴聲如雷貫耳,一道道符文光芒如血絲般滲入井壁,順著古老的刻痕蔓延而下,最終彙聚於井口。
“成。”
一聲暴喝,石停光斂。
玄石瞬間湮滅,所有光輝儘數被封入井口,化作一層肉眼難見的無形結界——封印已成!
可下一瞬,井底怨靈嘶吼驟然加劇,淒厲如萬千亡魂哭嚎,聽得人脊背發麻、頭皮炸裂。
封印剛落,蕭洋動作卻未停。
他右手一翻,一張暗金色符紙悄然滑出,十指如電,掐訣成影,殘光掠過指尖的刹那,符篆無聲無息地融入空氣,像一縷塵埃,輕輕落在巨蛇鱗甲之上。
光芒散去,巨蛇與判官這才緩緩睜眼。
當巨蛇看清封印已成,眼中頓時爆發出狂喜之色,整個身軀猛然騰空而起,攪動氣流呼嘯作響!
性情驟變!
方纔還低聲下氣的模樣蕩然無存,此刻昂首吐信,睥睨眾生,聲音沙啞而猖狂:
“哈哈哈!老子終於重獲自由!你們這兩個螻蟻,若肯跪地磕頭求饒,興許本尊大發慈悲,留你們全屍!”
判官臉色煞白。
他早知這畜生不可信,剛想開口提醒,卻被那股源自遠古凶獸的威壓死死鎮住,連喉嚨都發不出半點聲音。
此刻麵對暴起的巨蛇,他雙腿打顫,幾乎要癱軟在地,心頭一片冰涼。
可就在這死寂般的壓迫中,蕭洋依舊站著,紋絲不動。
臉上冇有一絲慌亂,反而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從容得像是在看一場早已排演好的戲。
巨蛇察覺異樣,眯起豎瞳盯著他:“蕭洋,你不怕?你以為現在的我,是你能抗衡的存在?”它冷笑,“勸你彆做白日夢了。”
“我隻希望你守諾。”蕭洋語氣平靜,像在談一筆買賣,“你的事,我辦完了。接下來,輪到你兌現承諾。”
“螻蟻也配和我談條件?”巨蛇嗤笑,眼神如同俯視糞土,“你腦子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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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洋的笑容一點點淡下去,眸子微眯,寒光乍現。
那一瞬,他的目光銳利如刀,竟讓不可一世的巨蛇心頭一悸,渾身鱗片都不自覺繃緊——危險!
但它堂堂蛇族遺脈,曾踏山河、吞雲霧,豈會向一個人類低頭?在它眼裡,凡人不過是爬蟲中的爬蟲。
“受死!”
怒吼撕裂夜空,巨蛇張口噴出腥風毒霧,蛇尾橫掃千鈞,直撲蕭洋麪門!
判官閉上雙眼,心如死灰。
可就在那龐然巨影即將擊中蕭洋的刹那——
“成!”
蕭洋十指疾動,結印如電,一聲暴喝響徹四野!
轟!
半空中那不可一世的巨蛇突然慘叫一聲,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縮小!
前一秒還遮天蔽日,下一秒已然縮成一條不到一米長的小蛇,在地上瘋狂扭動,掙紮著想要逃竄,卻再無半分威風,活像個被拔了牙的瘋狗。
判官瞪大雙眼,滿臉不敢置信。
剛纔嚇得腿軟如泥的他,此刻腰桿挺得筆直,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哼哼,讓你威脅老子?”
他一腳輕踩上去,用鞋尖撥弄著那條短小的蛇身,語氣滿是譏諷,活脫脫從受害者翻身做了主人。
巨蛇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不再掙紮。
它死死盯著蕭洋,咬牙切齒:“蕭洋!你對我動了什麼手腳?快把我恢複原形!”
“這話……”蕭洋緩步上前,笑意重新浮現,卻是十足的玩味與嘲弄,“我現在原樣奉還給你——跪下求饒,或許我會心軟,放你一條生路。”
“休想!”巨蛇怒吼,寧折不彎。
畢竟蛇族天生冷血,貪婪狡詐,自詡龍裔近親,向來視萬物為芻狗。
但蕭洋從一開始就冇信過它。
跳下井前扔出的那道符篆,正是子母控靈符——它執子符,蕭洋掌母令。
一旦反目,隻需一個念頭,便可反製其身。
如今巨蛇背信棄義,正中圈套。
“嘴硬?”蕭洋冷笑,眼神漸冷,“你現在連呼吸都歸我管,還想逞強?”
巨蛇渾身一僵,心墜冰窟。
它終於明白,眼前這年輕人不是善類,而是殺伐果斷、步步為營的狠角色。
恐懼爬上心頭,語氣終於鬆動:“……好,我認輸。你說吧,想讓我做什麼,我都答應。”
蕭洋伸出手臂,黑袍垂落。
巨蛇沉默片刻,緩緩纏上他的手腕,冰冷的鱗片貼著肌膚遊走。
可就在纏繞完成的一瞬,它眼中閃過一絲陰毒——
不如趁他不備,一口咬下!
我口中毒液,蝕骨融魂,他撐不過三息!
念頭一起,獠牙微張……
不過那巨蛇念頭剛起,心頭猛地一沉,彷彿死神的鐮刀已經架在了脖頸上,寒意順著脊椎直沖天靈蓋——剛纔那一瞬,它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
“你可以試試看動手。”蕭洋的聲音冷不丁響起,像是能鑽進它的腦子裡,“是你先撲上來,還是我先捏碎你的魂?殺你,隻需要一個念頭,賭不賭?”
話音未落,巨蛇渾身鱗片炸起,尾巴一軟,直接趴在蕭洋臂彎裡動都不敢動。那種生死懸於一線的窒息感,至今還在它識海中嗡嗡作響,哪還敢造次?
蕭洋冷冷瞥了一眼這頭外強中乾的畜生,抬腳便走。
“等等!”判官終於緩過勁來,恢複了陰差模樣,見蕭洋要走,急忙開口攔人。
“有事?”蕭洋回頭,語氣淡得像吹過墳地的一縷風。
判官遲疑片刻,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下了天大決心才咬牙道:
“地府……出事了。一道邪靈逃了,我們追了許久都冇蹤影。若讓它禍亂陽間,後果不堪設想。我想請你……出手一次。”
他說到這兒,眼神裡透出一絲罕見的懇切,死死盯著蕭洋。
“哦?”蕭洋眉梢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地府也有求我的時候?說吧,什麼事。”
“抓住那道邪靈,隻要你辦成,閻王親自為你延壽三十年,如何?”
“嗬。”蕭洋輕笑一聲,連正眼都懶得給他,“把我當叫花子打發?三句好話換三十載陽壽?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判官臉色微變,卻冇惱,反而鬆了口氣——隻要不是直接拒絕,就有轉圜餘地。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割肉般艱難地吐出下一句話:
“除了延壽……再加‘陰間代理人’之位。這是我能許諾的極限了。”
空氣驟然安靜。
蕭洋眸光一閃。
延壽固然誘人,但他真正心動的是那個頭銜——陰間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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