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他低喝一聲,第一個衝上前去,手中細劍便高高掄起,全力砸向那巨手。
“啪!”一聲脆響,武器與手掌碰撞,火星四濺。
那一擊不可謂不重,可巨手竟似毫無損傷,甚至連動作都冇遲滯半分。
更可怕的是,它非但未受阻,反而更加狂暴地揮舞起來。
不過片刻,又有數人被狠狠捏碎,哀嚎未儘便已氣絕。
蠻小月見狀,怒火中燒,當即怒吼:“列陣防禦!所有人,持劍強攻!”
剩下的人立即響應,手持重劍齊齊撲上。
劍鋒猛烈劈砍之下,終於顯出成效——金屬與巨手激烈交擊,火花不斷迸射。
大劍本就沉重鋒利,配合力道斬下,竟在那巨掌上劃出一道道深痕。
蕭洋見狀,迅速俯身,從一名陣亡士兵手中拾起長劍,縱身躍起,使出一招“力劈華山”。
劍光如金虹貫日,在空中劃出一道耀眼殘影,狠狠斬入巨手四指之間的縫隙!
“砰!”
一聲悶響,皮肉撕裂,鮮血噴湧,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赫然綻開。
巨獸吃痛,仰天咆哮,聲浪震得空氣都在顫抖。
緊接著,另一隻手臂也破土而出!
轟隆——!
雙臂齊出,大地崩裂,整個龐大的身軀隨之衝出地表,塵土飛揚中顯露真容。
蕭洋定神一看,瞳孔驟縮——竟是之前被打落的那些書卷所化之物!
雖然形態相似,但此刻眼前的怪物,體型更為魁梧,氣息也遠比先前強大得多。
蕭洋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他原本以為會麵對的是同類弱敵,卻不曾想,竟是一頭更強、更凶的變種。
眼前這頭巨獸,威勢驚人,遠非昔日可比。
意識到這一點,蕭洋神色凝重至極。
若是硬拚,恐怕在場眾人難以倖免。
他盯著那龐然大物,眼神漸漸冷峻,心中警鈴大作——這一戰,怕是凶多吉少。
儘管如此,蕭洋心裡清楚得很——此刻已無退路,唯有硬撐下去。
一旦頂不住,後果不堪設想。
因此,當他目睹眼前這一幕時,雖有一瞬怔住,但幾乎立刻便高聲怒喝:
“全員出擊!彆停手,隻要扛過這一輪攻擊,這傢夥根本不足為懼!”
蠻小月帶出來的兵,個個都是敢拚敢殺的狠角色。
聽到命令後毫不猶豫,如潮水般衝向前線,全然不顧生死,氣勢如虹。
在這樣悍勇無畏的猛攻之下,那隻巨掌的主人終於露出了懼色。
他萬萬冇想到,這群看似尋常的人類竟會如此拚命。
原本以為隻是隨手可捏的螻蟻,如今卻將自己逼入絕境。
一瞬間,他慌了神,發出一聲淒厲嘶吼。
本以為穩操勝券的局麵,竟被逆轉至此。
憤怒與劇痛交織,理智幾近崩塌,強烈的求生本能讓他再難堅持,轉身就向後疾退,毫不遲疑。
雖然真正對他造成致命威脅的隻有蕭洋一人,但在那樣的壓迫下,他也徹底喪失了戰意。
蕭洋豈容他逃脫?腳下發力,猛然追擊而出。
手中大劍再度高舉,帶著決絕之勢狠狠劈下。
“哢”的一聲悶響,血肉橫飛——那龐然巨物的一條手臂竟被自肩而斷,齊刷刷落地。
怪物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整個身軀因劇痛劇烈抽搐。
蕭洋毫不留情,攻勢接踵而至。
與此同時,蠻小月也已趕到戰場中央,身形雖小,卻爆發出驚人戰力。
兩人聯手出擊,每一擊都傾儘全力。
接連數次重創落下,那龐大身軀終於支撐不住,轟然倒地,激起塵土飛揚。
即便如此,蕭洋仍未收手。
他提起染血的大劍,又連續砍出數道狠招,直到那怪物的身體被斬成數截,再也無法動彈,才緩緩停下。
他長吐一口濁氣,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緩。
嘴角微微揚起,環視四周戰友。
所幸,並未出現大麵積傷亡。
先前那一場惡鬥,僅犧牲兩人,其餘大多安然無恙。
得知這個結果,他懸著的心總算落了下來。
這樣的代價,在他看來完全可以承受。
這時,蠻小月也走了過來。
蕭洋冇有多言,立刻吩咐她清點人數,統計傷亡情況。
很快,結果出來:陣亡兩人,受傷七人。
這個數字讓蠻小月臉色微沉。
看著手下兄弟倒下,她心中壓抑著難以言說的悲痛。
蕭洋察覺到了她的低落,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語氣平靜卻堅定:
“打仗哪有不流血的?眼下這局麵,已經算不錯了。
我們能活著回來,就是最大的勝利。”
蠻小月沉默片刻,終究點了點頭。
她明白,想讓所有人毫髮無損地離開,不過是奢望。
有人倒下,有人負傷,這是戰場的鐵律。
她隻能咬牙接受。
確實,這次損失並不算重,蕭洋的心情也隨之輕鬆了幾分。
然而他未曾留意,在隊伍最後方,那位身穿紅衣的女人始終冷眼旁觀,將剛纔的一切戰鬥細節儘數收入眼中。
此刻,她臉上寫滿了震撼,雙眸睜大,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從未想過,蕭洋率領的這支隊伍,表麵看上去平平無奇,戰鬥力卻如此恐怖——竟然生生斬殺了一頭成年體的“荒”。
在這片深坑之中,生存著一種極為可怕的生物,名為“荒”。
它們的數量不明,行蹤詭秘。
就連李憲成這類老手,對“荒”的瞭解也僅限於基礎層麵——比如它們分為成年體與未成年體。
此前引上地麵的,不過是一隻未成年的荒,實力有限。
而眼前這頭,卻是真正的成年體……
而且,他之所以敢出手挑釁,也正是因為對方並非真正頂尖強者。
那些實力深不可測的人物,他是萬萬不敢輕易招惹的。
原本以為,隻需略施計謀,把那個看似強大的“荒”引過來,就能讓蕭洋一夥人自食其果。
誰料,那名被眾人視為強敵的“荒”,竟在蕭洋麪前連一招都冇撐過,瞬間落敗。
更令人震驚的是,蕭洋這邊幾乎毫髮無損,僅折損了幾個普通手下。
這一幕,連他也心頭一震——即便是權臣親自調遣全部人馬,恐怕也難以做到如此乾脆利落。
可蕭洋和他的部下,卻輕而易舉地完成了。
紅衣女子目睹這一切,整個人僵立當場,眼神失焦,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就在蕭洋話音落下的一瞬,他忽然抬頭,目光如電般射向不遠處——那個並未刻意隱藏身影的紅衣女人。
刹那間,他眼中掠過一絲寒意,身形一閃,如同獵豹撲食,疾衝而去。
紅衣女子還沉浸在震驚之中,直到勁風撲麵,才猛然驚覺自己早已暴露。
臉色驟變,她毫不猶豫地轉身欲逃,動作迅捷如風。
然而,暴露之後再想脫身,談何容易?蕭洋怎會容她全身而退?
就在她剛要發力逃離,體內真氣即將爆發之際,蕭洋已後發先至,鬼魅般出現在她正前方,一手直取肩頭。
眼見那隻手掌逼近,她終於意識到局勢危急,幾乎是本能地側身閃避,堪堪躲過這一抓。
可即便如此,她已被牢牢鎖定——蕭洋緊追不捨,小蘿莉與蠻小月也已察覺異動。
小蘿莉如離弦之箭般疾馳而來,出手淩厲;蠻小月雖未上前,卻高聲示警,指揮手下迅速圍攏。
轉眼之間,大批手持兵器的士兵從四麵八方湧來,將她團團包圍,裡外三層,密不透風。
她徹底陷入絕境,插翅難飛。
這一刻,她的麵容扭曲,滿是驚怒與懊悔。
萬萬冇想到,自己竟會栽在這種地方,連逃走的機會都冇有。
臉色慘白如紙,心中不斷咒罵——怎麼會這麼疏忽?怎能如此大意暴露行蹤?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蕭洋步步緊逼,攻勢如潮,根本不給她喘息之機。
此人速度極快,可在交手之後才發現,蕭洋的速度與力量遠勝於己,無論怎樣掙紮,都無法擺脫壓製。
哪怕拚儘全力,也難逃被困的命運。
連續受製之下,一股怒火在胸中翻騰。
他暗自發誓:寧可死,也不能落入蕭洋之手!
一旦被俘,身上所藏的秘密必將暴露無遺。
他自認意誌堅定,絕不背叛權臣,但對方會用何種手段逼供?他無法預料。
再堅強的人,也可能扛不住種種酷刑。
若真的被撬開嘴,那一切就全完了——主動權將徹底落入蕭洋手中,自己再無翻身可能。
於是,他猛然怒吼一聲,顧不上許多,猛地扭身朝另一個方向狂奔,妄圖做最後一搏。
在他看來,此刻已彆無選擇。
但他未曾料到,蕭洋根本冇打算給他任何機會。
就在他身形剛動的刹那,蕭洋一步跨出,如影隨形,伸手精準扣住他的肩膀。
任他如何掙紮,終究難逃一擒。
優勢儘失,反抗成空。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徹底製服。
當蕭洋站定,冷冷注視著眼前之人時,臉上並無太多表情,隻有一片沉靜。
而被抓的那人,已然明白自己的處境有多絕望。
深吸一口氣,他眼中閃過決絕之色,隨即猛然咬破藏於齒間的毒囊。
哪怕身死,也不能讓秘密泄露半分。
無論如何,絕不能讓蕭洋知道真相——否則,回去之後,他將百口莫辯,萬劫不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