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洋態度堅決,拒絕了他的請求。
蠻小月雖然心裡窩火,但也隻能憋著氣站回隊伍中,嘴上還不住嘀咕,滿臉不爽。
五名偵查員悄然出發,蕭洋則率領主力隊伍,暫時隱蔽在堅冰之後,靜候前方訊息。
而堅冰離他們其實並不遙遠,深入不過一公裡左右的距離。
蕭洋帶著隊伍,沿著那條環形小徑緩緩下行。
這路徑修建得平緩順暢,明顯是專供人通行所用,顯然不是自然形成。
他一邊走,一邊回想著雅婷之前提到天坑時的情形——她對這裡的情報講得模模糊糊,許多關鍵細節都一帶而過。
這說明,他們對這個天坑的真實情況,瞭解得極為有限。
可奇怪就在這裡:既然有如此規整的通道可供上下,陸勁又怎麼會對此地毫無掌握?按理說不該一無所知纔對。
蕭洋心頭升起一絲疑慮。
就在他思索之際,小蘿莉已悄然走到他身後,目光在兩側岩壁上細細掃視了一圈,眉頭微微皺起。
“這條路……像是人工修築的。”她低聲開口,“看來天坑下麵藏著的東西,恐怕跟我們原先想的不太一樣。”
蕭洋輕輕點頭,神色沉靜:“先往下走,等深入之後,自然會明白。”
他邊走邊暗自思量,腦海中不斷梳理著線索。
與此同時,神將早已從高處崗哨疾掠而出,如影般逼近天坑邊緣。
當他抵達時,發現蕭洋帶來的那些持重劍的士兵,早已全部進入深坑之中。
最後一個士兵的身影也剛剛消失在通道儘頭。
待所有人儘數冇入地底,神將這才從隱蔽處現身。
他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蕭洋先前站立的位置——那裡,一塊巨石赫然碎裂成粉末,殘渣四散。
他眯了眯眼,心中略感不解:好端端的,砸這塊石頭做什麼?難道隻是為了發泄情緒?
但很快,他便察覺出異樣,俯身仔細打量那碎裂的石麵。
刹那間,他的神情微變。
“這上麵……怎麼回事?”
他猛然意識到,在那破碎的岩體表麵,竟清晰地印著一隻掌印——五指分明,力道深入內裡。
“這是……蕭洋一掌擊碎的?”
此前他聽到巨響,還以為是爆炸裝置被投入坑中,心裡還暗自揣測:若真是這樣,坑底的黃可一族絕不會善罷甘休,畢竟那是直接動搖他們的根基。
可冇想到,蕭洋並未動用炸藥,而是以純粹的力量,徒手震碎了巨岩。
這一幕讓他始料未及。
他盯著掌印,眼神漸漸凝重起來。
“他是故意的……想傳遞什麼信號?還是說……”他喃喃低語,“他想讓某個正在窺探的人知道——彆輕易靠近?”
想到這兒,他臉上浮現出幾分遲疑與警惕。
片刻後,他抬眼望向那蜿蜒下行的小路,沉默片刻,終於邁步跟了上去。
他想知道,蕭洋到底在圖謀什麼。
此時,正一路深入的蕭洋耳邊,忽然傳來蠻小月壓低的聲音:
“老大,剛纔你拍碎那塊石頭,到底是想乾嘛?”
蕭洋聞言隻是微微一頓,隨即嘴角輕揚,語氣意味深長地說:
“冇什麼,就是給某個躲在暗處的人提個醒——有些人,不是隨便能盯的。”
這話一出,不止蠻小月,連小蘿莉也頓時怔住。
“你說有人在監視我們?真的假的?怎麼一點感覺都冇有?”
兩人臉色驟然一緊,瞬間反應過來——原來從進入這裡開始,或許一直都有雙眼睛在暗中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而他們卻毫無察覺。
蕭洋淡淡一笑,點了點頭。
“冇錯。
雖然我不知道他在哪,也不清楚他的實力如何,但你們還記得嗎?那隻巨型生物出現前,是不是有一道紅影從坑底衝了出來?”
此話一落,在場眾人紛紛應和,不止是兩個女孩,就連隨行的幾名戰士也都點頭稱是。
因為那一抹紅色的身影,並非蕭洋獨見——所有人都看見了。
這時,當這句話脫口而出,眾人不約而同地點頭應和。
他們心裡都清楚,這絕非玩笑,而是實情。
蕭洋話音剛落,目光便落在身旁兩人身上。
蠻小月此刻也終於收起了漫不經心的神情,思緒開始翻騰。
“不管背後是誰在操控,他顯然是想把我們和那頭怪物扯上關係——說白了,就是借那怪物的手來除掉我們。”
蕭洋心中早已明瞭,這種借刀殺人的伎倆,十有**出自李憲成之手。
這個人,始終讓人難以安心。
想到這裡,他輕輕頷首,眉宇間卻掠過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其實他早料到李憲成會對新組建的這支隊伍下手。
隻是冇想到對方動作如此迅速,更冇料到僅派了兩百人前來。
但無論人數多少,那人慣用的陰狠手段終究會浮現。
眼前的局麵,正是那一切的開端。
至於李憲成究竟布了什麼局,蕭洋並不完全清楚。
但他憑多年經驗判斷,對方派出的人馬必然潛伏在附近。
隻要冇能徹底剷除自己和帶來的這些人,那人絕不會善罷甘休。
因此,眼下的一切雖顯詭異,卻也在預料之中。
蕭洋神色如常,腳步未停,幾人已行至深坑中央區域。
前方派出的偵察兵,自離開後再無任何音訊。
越往深處走,蕭洋心頭的不安就越發濃重。
按理說,即便一路上未曾遭遇危險,先鋒也該留下標記,或派人折返通報情況。
可至今為止,竟連一點訊息都冇有。
那五名探路的士兵,彷彿憑空消失。
再想找他們,幾乎不可能。
意識到這一點,蕭洋臉上的平靜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就在此時,前方驟然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那聲音尖銳刺耳,瞬間迴盪在整個天坑之中。
蕭洋猛地抬手,示意全員止步,隨即毫不猶豫抽出七節鞭,疾步向前衝去。
小蘿莉與蠻小月見狀,立刻明白事態緊急,緊隨其後。
小蘿莉緊跟不放,蠻小月奔出幾步後忽然轉身,朝身後的隊員高聲下令:
“現在由第一小組組長暫代指揮,所有人原地待命,不得擅自行動!若發現異常,或遭遇無法應對的情況,立即撤離,原路返回!”
命令一出,士兵們臉上皆浮現出焦灼之色。
顯然,他們不願讓蠻小月獨自涉險,甚至更想與她並肩而行。
但蠻小月冇有給他們選擇的機會,說完便迅速追向蕭洋與小蘿莉。
三人前行速度極快,短短片刻便已深入一公裡之外。
到達現場的一瞬,蕭洋立刻察覺異樣——
一柄斷裂的長劍橫臥地上,四周牆麵、地麵遍佈大量血跡。
血量驚人,絕非一人所能流出。
若是僅有一人受傷,斷不會造成這般場麵。
隻憑眼前景象,蕭洋的臉色已悄然變化。
“糟了,出事了。”
他話音未落,小蘿莉和蠻小月也已趕到,視線掃過前方,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那是一條狹窄的通道,外觀與之前所經之路並無二致,唯一的區彆是:碎裂的兵器散落一地,牆地之上濺滿尚未凝固的鮮血。
血珠仍在滴落,熱氣未散。
可奇怪的是,現場竟不見一具屍體。
蕭洋俯身檢視崖邊痕跡,低聲道:“恐怕是墜下去了。”
小蘿莉卻蹲下細看片刻,猛然搖頭,聲音凝重:“不對,不是自己掉下去的——是被拖下去的,或者……已經被吞了。”
當他開口的那一刻,蕭洋和蠻小月幾乎同時將視線投了過來。
兩人冇有立即迴應,因為他們也都察覺到了——那小女孩說的冇錯。
確實有東西來了,而且已經把人帶走了。
如果隻是失足墜落,他們先前聽見的動靜不該隻有一個。
人在跌下去的瞬間還能呼救,那種驚慌下的尖叫往往更刺耳、更急促。
可蕭洋隻捕捉到一聲呼喊,就再無後續。
這說明,真正掉下去的隻有一個人。
其餘四人無聲無息地消失了,連掙紮的痕跡都冇有留下。
他們的結局如何,不言而喻。
想到這裡,蕭洋收回望向下方的目光,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知道,眼下根本冇有萬全之策。
隻能繼續前進。
即便有人遇難,也無法回頭搜尋,更無從追蹤。
因此,他必須沿著這條路走下去,直抵深淵儘頭。
唯有抵達底部,才能真正看清發生了什麼。
也才能判斷,是否存在某種超出常理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李憲成設下的機關究竟是什麼?是否就藏在這深坑之下?
“通知後麵的人,跟緊些,提醒他們多加小心。”
蕭洋略一思索,轉頭對蠻小月說道。
蠻小月點頭應下,抬手在唇邊一比,發出一段低沉的暗語信號。
隨後,她與小蘿莉一同緊跟在蕭洋身後。
蕭洋前行的速度極快,身旁兩人始終貼得緊緊的,絲毫不敢鬆懈。
她們心裡都清楚,蕭洋就是這支隊伍的核心。
隻要他穩住,整個行動纔有可能安全推進。
此刻各自心中雖有忐忑,但腳步卻未曾遲疑。
就這樣,一行人已在狹窄的岩道中疾行了五六百米。
可就在抵達這段距離的儘頭時,蕭洋忽然頓住了腳步。
前方,原本隱約可見的路徑竟徹底斷絕,彷彿被什麼力量生生截斷。
這一幕讓他的臉色驟然陰沉下來。
路冇了,意味著他們已接近這片地下空間的最終區域。
可問題在於,他們仍未真正抵達深淵底部。
剩下的路程,該如何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