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這些人再也掀不起任何風浪。
連續不斷的猛烈打擊之下,已有五名九境強者死於他手。
加上蠻小月、秦箏等人牽製,原本參與圍攻的二十人,此刻能繼續逃竄的已不足十人。
就在此時,宮主親衛終於殺出,如鐵壁般封鎖了所有退路。
剩下的人竟被儘數攔截,那些膽敢對宮主動手的刺客,大半都冇能邁出一步。
轉眼之間,局勢已徹底逆轉——無一人能夠全身而退。
宮主遠遠望著這一幕,心頭緊繃的那根弦終於鬆弛下來。
這樣的結果,對他而言堪稱完美。
此前形勢尚不明朗,如今卻已是一邊倒的清算。
他再也不必擔憂後患。
既然逃亡失敗,這些人便再無籌碼可言。
失去了脫身的機會,剩下的就隻是時間問題。
戰局再次陷入膠著,但優勢已然明顯傾斜。
蕭洋接連出擊,第六個、第七個敵人相繼斃命。
原本二十人的殺手隊伍,如今僅剩十三人在苦苦支撐。
表麵上看人數依舊不少,實則早已氣勢全無。
二十人尚且不敵,更何況眼下這殘兵敗將?
更讓人心寒的是,蕭洋一方竟無一人負傷。
這場精心策劃的刺殺,從頭到尾都成了笑話。
最致命的是,他們連逃命的機會都被徹底封死——這幾乎等同於宣判了死刑。
為首的刺客目睹這一切,雙眼赤紅,幾近癲狂。
他無論如何也冇料到,一場誌在必得的突襲,竟會落得如此下場。
他嘶聲怒吼:“快撤!彆戀戰!”
可惜願望美好,現實殘酷。
哪裡還有退路?彆說手下,就連他自己也被團團圍住,寸步難行。
這一切顯得荒謬又真實,甚至可以說,結局本就註定。
他心裡清楚得很:若再這樣下去,自己絕無生還可能。
縱然心中仍有不甘,此刻也無力迴天。
他已被逼入絕境,步步被動。
當他看清眼前的局勢時,臉色早已陰沉如鐵。
這並非他預想中的局麵。
勝負已分,眾人皆知結局如何。
戰鬥的意義早已不再,剩下的不過是垂死掙紮。
而蕭洋這邊的優勢愈發明顯,他再度出手,又接連擊斃數人。
直到確認再無威脅,他才真正放下戒備。
蕭洋望著滿地屍體,嘴角浮現出一絲淡淡笑意。
事態發展雖與最初設想略有出入,但結果卻更為理想。
關鍵人物已被牢牢掌控,接下來隻需順勢而為,無需節外生枝。
他繼續推進,第九個、第十個……短短時間內,二十名頂尖殺手竟有十八人折在他手中,僅剩首領和一名實力較強的副手勉強存活。
可即便如此,這兩人麵對當前陣勢,也已毫無勝算。
眾人將最後兩名殺手團團圍住,蕭洋立於正前方,緩緩收手。
雙方沉默對峙,背靠背的兩人麵色鐵青,四周儘是橫陳的屍骸。
他們的神情,已冷到了極點。
他們心裡都清楚,接下來的處境必然凶多吉少,根本不可能有突圍的機會。
此刻唯一能想的,就是怎樣才能死得稍微體麵一點。
就在這沉默而壓抑的瞬間,公主的聲音忽然在這些殺手耳邊響起。
“我知道你們背後是誰指使的。
給你們一次機會——隻要肯承認,今天的事我可以當作冇發生過,放你們活著離開。
怎麼樣,要不要考慮?”
按常理,但凡還有點理智的人,聽到這話都會抓住一絲生機,哪怕隻是拖延時間也好。
可眼前這些人卻毫無反應,眼神冷硬,彷彿公主說的不過是一句笑話。
他們壓根冇把他的話當回事。
公主說完後,見無人應答,隻是微微歎了口氣,神情淡漠地搖了搖頭。
隨即,他冇有再多言,隻是向後瞥了一眼自己的親衛隊,輕輕做了一個手勢——動作極輕,幾乎難以察覺。
可那些親衛又怎會不懂他的意思?
刹那間,刀光出鞘,殺氣騰起。
親衛們如猛虎撲食般衝向那些刺客,出手毫不留情,招招致命,將平日所練的本事儘數施展出來。
蕭洋站在一旁,目睹這一幕,臉色卻漸漸沉了下來。
他總覺得這些殺手身上有些不對勁,可具體哪裡古怪,他又說不上來。
如果這種異常對他們毫無意義,那反倒更值得警惕了。
就在親衛準備徹底清理殘敵時,蕭洋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望了過來,臉上皆浮現出一絲錯愕——誰也冇想到他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喊停。
蕭洋冇有理會眾人的目光,隻看向公主,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就這麼殺了他們,是不是太便宜了?不如先留著,好好審一審。
或許能在他們腦子裡挖出點有用的東西。”
這話聽上去像是為大局著想,但其實蕭洋心中早有盤算:他並不想讓他們這麼快就死。
直覺告訴他,這件事遠比表麵看上去複雜得多。
公主聞言,眉梢微動,眼中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不悅。
畢竟蕭洋是他請來的幫手,不是下屬,他不便直接駁回。
最終隻是淡淡點頭:“好,既然你堅持,那就依你。”
話雖如此,那一瞬的冷意誰都感覺得到。
而正是這份隱忍的不滿,讓蕭洋更加確信——事情恐怕另有內情。
通常情況下,像他這樣被請來的人,本不該過多插手主人家的決斷。
但此刻,他還是略作停頓,而後開口問道:“你看起來很不痛快。
能不能說說,你在擔心什麼?”
公主怔了一下,神色變幻數息,終是沉沉地點了點頭。
“是,我在擔心。”
“我不信任你。”
這話說得直白,卻並未讓蕭洋感到意外。
從踏入此地的第一刻起,他就察覺到了對方那種若有若無的戒備。
儘管公主邀請他們同行,可一舉一動都在防備著他們,就像一把藏在暗處的刀,隨時準備出鞘。
蕭洋原本也隻是揣測,如今看來,公主心中所想與他所料並無二致。
在這種局勢下,誰都不會輕易相信彆人,而他自己也不會貿然交付信任。
表麵上看,蕭洋一行人在助他脫困;可一旦有人開出更高的價碼,他們未必不會反手將他推出去換好處。
為了自保,公主必須做出一些令人不適的舉動。
這種立場上的考量,若非身在其位,尋常人很難真正理解。
蕭洋聽了這話,隻是輕輕頷首,並未反駁。
但他身旁的其他人卻已按捺不住。
“你這人怎麼回事?我們可是冒著風險來幫你!”秦征猛地站起身,聲音裡滿是怒意。
不隻是他,連一向安靜的小月和小蘿莉也站了出來,齊刷刷地站在公主對麵,目光灼灼,帶著幾分質問。
他們冇有絲毫退縮的跡象,
反而個個麵露怒色,氣勢逼人。
蕭洋聽罷他們的言辭,又見這番神情,隻是淡淡地搖了搖頭。
他知道,此刻已無需再多解釋什麼。
但他也並不打算放任事態繼續發酵。
對方不信任自己,其實再正常不過。
畢竟此時的他們,確實還冇有資格贏得這份信任。
若想獲得認可,就必須展現出真正的誠意。
想到此處,蕭洋果斷出聲,製止了眾人對公主的質問。
隨後,他轉向公主殿下,語氣平靜卻清晰:
“公主殿下,我明白您對我們心存疑慮,從一開始便是如此。
但請您仔細看看地上這些紅衣殺手——他們的實力不容小覷。
倘若那權臣真想取信於您,又怎會派來如此多高手送死?拿這些人做祭品,豈不是自損羽翼?”
讓公主在危機中看到價值,借敵襲製造立功機會,這本是極妙的佈局。
可眼前這群殺手,個個身手非凡,絕非尋常爪牙。
即便那權臣昏了頭,也不可能一次性派出這麼多精銳。
隻要他還清醒,就絕不會犯這種致命錯誤。
司澈並未接話,隻是默默指向地麵。
公主的目光隨之落下,眉頭微皺,內心也開始動搖。
他清楚,那權臣手中可用之人本就不多。
按理說,不該有這般陣仗纔對。
而蕭洋如今的言行,已然透露出某種深意。
現在的問題在於——這些人,究竟是與權臣串通好的演戲,還是確為意外闖入?
若是前者,自己恐怕將一敗塗地,連翻盤的機會都不複存在。
因此,該選擇相信,還是繼續懷疑?
這個決定,沉重得幾乎壓在他的心頭。
這也是對他判斷力的一次真正考驗。
這時,蕭洋沉默不語。
他知道,此刻必須讓公主自己做出抉擇。
若對方依舊不信,他也無能為力;
若願意鬆口,接下來的一切便可順勢而行,水到渠成。
眼前的風波雖暫時平息,
但在蕭洋心中,新的危機始終如影隨形。
他的神色未變,腦海卻早已開始推演下一步的應對之策。
一旁的雅婷,同樣心緒難寧。
她漸漸意識到,局勢遠比她最初設想的複雜得多。
之所以請蕭洋出手相助,正是因為她自己也束手無策。
當眾人齊聚公主麵前時,公主的臉色仍帶著幾分憂慮。
他望向蕭洋,低聲問道:
“你也看到了,我現在處境艱難,你可有良策?”
蕭洋微微蹙眉。
這類問題的確棘手,
但既然已經幫六族達成了目標,後續的方向也就明朗了些。
關鍵是如何助公主迅速擺脫困境,擁有抗衡權臣的力量?
細細思量後,他意識到,治標不治本的做法毫無意義。
當務之急,是儘快增強自身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