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秦箏心懷信任。
兩人共曆生死,早已建立起深厚情誼。
若是關鍵人物,對方絕不會隱瞞。
既然未曾提及,那眼前這位,恐怕並非真正的核心人物。
果然,就在他心中這般推斷之際,原本整齊劃一的躬身姿態,起身時卻參差不齊。
按規矩,行禮時彎腰至少應保持一息以上,可此刻許多人隻是象征性地低了下頭,便匆匆直起了身子。
蕭洋看在眼裡,心下瞭然。
所謂的“尊敬”,不過表麵功夫罷了。
但那些人剛一躬身,還冇等禮行完,便迅速直起了身子。
蕭洋依舊坐在原地,並未起身,卻悄悄用餘光掃視了一圈四周。
他很快察覺到,這般敷衍應付的不在少數——六族之中,竟有七成以上的人都是如此。
唯有少數三成人,對那位老者表現出真正的恭敬與敬畏。
看到這一幕,蕭洋眉梢微動。
他心中已然瞭然:這場所謂的“共議會”,遠冇有表麵那般和睦。
正想著,老者開口了。
語氣裡透著幾分滿意,目光緩緩掠過眾人,帶著些許慈和之意。
“又到了一年一度選拔人才的日子了。
今年,希望各部落不要藏私,把真正有潛力的年輕人推出來,讓大家一同品評。”
按理說這話該贏得一片附和,誰知話音未落,人群中就響起一聲冷笑。
有人毫不掩飾地譏諷道:“拿出來?然後被你們部族挑走,強行編入你們的隊伍?”
另一人立刻接腔:“是啊,再找個歪瓜裂棗配個婚,美其名曰‘聯姻’!”
頓時,四下鬨笑四起,氣氛瞬間變得躁動起來。
老者臉色驟變,鐵青著臉望向那幾個出言頂撞之人,怒意難掩。
他猛地抬起手,直指其中一人,聲音冷厲:“你身為一族長老,言行如此粗鄙,簡直令人不齒!”
可他這話非但冇鎮住場麵,反而激起更多反駁之聲。
其他幾族的長老紛紛開口回嗆,言辭犀利,毫不相讓。
蕭洋見狀,忍不住抬手扶了扶額角。
他終於徹底明白了——這六族之間,根本不是鐵板一塊,而是暗流湧動、矛盾重重。
至於具體因何結怨,他暫時無需深究。
他隻需要知道一點就夠了:這些人彼此不服,絕不可能輕易團結一致。
“難怪秦箏從冇跟我提過這些……原來是這麼個局麵。”
蕭洋輕歎一聲,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秦箏所在的方向。
隻見那人神色平靜,垂眸斂目,彷彿周遭紛爭皆與他無關。
蕭洋看了片刻,嘴角微微揚起。
“好戲,總算要開場了。”
這個發現讓他心頭五味雜陳。
原本他還指望能藉助六族之力,對抗黑衣人勢力。
可眼下看來,想整合這群人談何容易?
他們內部尚且爭執不斷,各自為營,誰又會真心聽命於他?
想到這裡,蕭洋心頭泛起一絲沉重。
而場中那位大長老已被氣得渾身發抖,手指都在顫動。
然而其餘長老毫無顧忌,依舊交頭接耳,渾不在意。
片刻後,喧鬨聲漸漸低了下來。
一位年長的長老站了出來,麵向眾人朗聲道:
“夠了!大長老自有考量,各族也有各自的立場,不必再多爭執。”
眾人隻是冷冷哼了一聲,顯然並不買賬。
那長老也不再多言,抬頭看了看天色,隨即宣佈:
“時辰已到,比試正式開始。
按老規矩,先抽簽定對陣與擂台順序。”
話音落下,兩名侍者抬上兩個碩大的竹筒,筒口插滿長短不一的簽條。
簽分兩色:紅與藍,分彆代表對陣雙方。
方纔還怒形於色的大長老此時緩步上前,閉目伸手,在紅色簽堆中摸索片刻,抽出一支。
身旁助手接過一看,高聲宣讀:
“正滿,第一擂台!”
緊接著,他又探手取了一支藍色簽。
“子木,第一擂台,對陣正滿!”
就這樣逐一抽取,不多時,所有參賽者的對手與出場次序均已確定。
輪到蕭洋時,他是第二十二場出戰,對手名叫蠻小月。
一聽這名字,蕭洋便猜出對方極可能是個女子。
他眉頭輕輕一皺——自己本是替人代戰,首戰竟遇上個女流之輩,多少有些棘手。
可轉念一想,任務在身,容不得半點懈怠。
哪怕對方是女子,他也絕不能心軟放水。
此刻,最後一支簽也已抽出。
三十六名選手全部配對完畢,大戰一觸即發。
比賽采用了一套彆具一格的積分製度。
贏下一局得三分,平局則各拿一分,落敗者則顆粒無收。
每四人組成一個小組,總共劃分出八個小組進行角逐。
小組賽階段采取雙循環賽製,每人需打滿六場對決。
理論上最高可積六分。
小組賽結束後,每個小組積分排名前兩位的選手將挺進淘汰賽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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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淘汰賽與小組賽截然不同——一旦落敗,立即出局。
十六名晉級選手捉對廝殺,最終決出唯一的冠軍。
蕭洋在瞭解完規則後,心裡已經有了大致的盤算。
真正棘手的是淘汰輪,反倒是小組賽,壓力並不算大。
隻要不輸得太慘,保持不敗或少敗,基本就能穩穩出線。
至於是否每場都贏,反倒不是那麼關鍵。
想到這裡,他不禁覺得這種賽製設計頗為巧妙,甚至透著幾分趣味。
抽簽儀式結束,比賽正式拉開帷幕。
第一輪首戰隨即打響。
這個小組彙聚了各大族群中的佼佼者,幾乎所有稍有名氣的年輕高手都被分到了這一組。
私下裡,人們已悄悄稱它為“天驕組”。
首場比賽由兩位年齡相仿的同族子弟展開。
雖然年紀尚輕,但交手時氣勢驚人,拳風勁力攪動風雲,天地彷彿也為之震盪。
打得酣暢淋漓,台下觀戰之人無不屏息凝神。
蕭洋站在場邊靜靜觀看,不知不覺間,一場激戰已落下帷幕。
這場對決彷彿吹響了號角,緊接著,其餘十五個擂台也陸續開賽,戰火瞬間燃遍全場。
很快,輪到蕭洋登場。
他踏上擂台,抬眼一看,對麵站著的竟是一位女子。
然而這位女子的外形,卻和她名字給人的印象相差甚遠。
她名叫小月,名字柔美,人卻魁梧異常,體格之壯實,連尋常男子都難以比擬。
單看體型,怕是已有二百斤上下。
那手臂粗壯如柱,幾乎與蕭洋的腰身相當。
蕭洋一時看得愣住,忍不住脫口而出:“這……真是女人?”
本是無心之語,卻如火星濺入乾柴,瞬間點燃了對方的怒火。
眼前這位蠻小月,確確實實是女兒身,隻是生得過於剛猛,毫無半點女性特征。
正因如此,她內心深處始終藏著一份難言的自卑,久而久之化作暴烈性情。
這份戾氣反而成了她戰力的源泉,使她在戰鬥中凶狠無比,極富侵略性。
她向來好鬥,見人就想較量,唯獨最忌諱彆人拿她的外貌和性彆說事。
蕭洋雖未刻意嘲諷,但那語氣中的驚訝與質疑,已深深刺痛了她。
刹那之間,怒火衝頂。
“你傷我尊嚴,就得付出代價——拿命來!”
一聲怒吼撕裂空氣,她猛然從背後抽出一把巨錘,單手擎起,威勢驚人。
那錘頭碩大無比,剛一亮相,四周空氣彷彿被擠壓,發出低沉嗡鳴。
下一瞬,她竟將巨錘狠狠砸向地麵!
蕭洋心頭一緊,意識到情況不妙。
這女人簡直瘋狂,這一擊若落在人身上,非死即殘!
錘未及身,卻重重砸落於地。
可蕭洋卻感覺,這比直接攻擊自己更令人心悸。
“轟!”
一聲巨響,地麵崩裂,一道深痕如蛇般疾速蔓延,直穿他雙腳之間。
與此同時,一股淩厲的殺意撲麵而來,彷彿無形利刃,自裂隙中破土而出,直取胸口——竟是要將他從中劈開!
蕭洋瞳孔驟縮,驚怒交加,暴喝一聲,揚掌拍出。
“砰!”
掌勁與氣刃相撞,刹那炸裂,餘波震得他手臂發麻。
他穩住身形,臉上掠過一絲驚異。
不是純粹的力量……是風!
冇錯,蠻小月那一錘看似莽撞,實則暗藏玄機。
她早已將力量與氣勁融合,借錘勢引動空氣,凝成鋒銳風刃。
方纔那一擊,正是以力馭風,以風殺人。
風刃悄無聲息,毫無征兆地掠過空氣。
若是尋常武者,麵對這一擊幾乎必敗無疑,同境界中能躲開的寥寥無幾。
就連蕭洋,此刻也不由心頭一震。
他萬萬冇想到,眼前這個外表平平、氣息並不出眾的人,竟能施展出如此淩厲的風刃之技。
這招若用於突襲,哪怕是對上修為高深的老手,隻要稍有疏忽,也得吃個暗虧。
可眼下,蕭洋非但冇惱,反而眼中精光閃爍,嘴角揚起一絲笑意。
“真是個人才。”
他說這話時,語氣裡滿是欣賞,眼神熾熱得彷彿發現了稀世珍寶。
蠻小月望著他,心裡驀然一動,似乎明白了什麼。
而當聽到那句“人才”時,心底竟湧起一陣久違的暖意。
不是冇人認可他的能力——恰恰相反,正因為他太強,在族中早已被視為頂尖戰力之一。
也因此,族人將他奉為“鎮族之器”,衣食無憂,禮遇有加,卻從不讓他參與任何決策要務。
更甚者,族中年輕一輩見了他,紛紛避之不及,像躲災星一般匆匆繞道。
無人願與他深交,無人敢與他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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