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8
江月嬋渾身劇烈顫抖,手更是抖得厲害,幾乎握不住那冰冷的手槍。
她看著陸沉淵,那個曾經視她如珍寶,卻又親手將她推入深淵的男人,此刻像個輸紅了眼的賭徒,押上了所有,包括性命。
開槍吧,阿嬋,我接受一切後果。
陸沉淵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平靜,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
江月嬋的手指痙攣著。
在他極具壓迫感的注視下,她閉上眼,猛地扣動了扳機。
哢噠!
一聲清脆的空響,在死寂的房間裡炸開,如同驚雷。
江月嬋身體一軟,幾乎癱倒。
巨大的後怕讓她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接著陸沉淵毫不猶豫地接過槍,動作流暢而冷靜,彷彿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他將槍口穩穩對準自己的太陽穴。
哢噠!
又是一聲空響。
冰冷的金屬在兩人手中輪轉。
每一次清脆的空響,都像在緊繃到極限的神經上狠狠撥動。
江月嬋的臉色一直慘白著,每一次槍響都讓她心臟驟停。
陸沉淵的眼神則越來越亮,那是一種賭徒即將贏得一切的狂熱光芒。
五槍過後,客廳裡隻剩下兩人粗重壓抑的喘
息聲。
最後一槍,輪到陸沉淵。
他握著槍,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但臉上卻綻放出一種近乎癲狂的笑容。
他看向江月嬋,眼神熾
熱得能將她融化,彷彿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阿嬋,陸沉淵的聲音帶著喜悅,彷彿槍裡根本就冇有子彈,你看,五槍了,我們都還冇死,老天都在幫我們。
一切都結束了,我們明天就去複婚。你想去哪裡度蜜月巴黎還是去你一直想去的維也納
陸沉淵有些語無倫次地沉浸在幻想中,彷彿槍裡根本冇有子彈一樣,我要買下最好的劇院,隻給你一個人跳。我們再生一個孩子吧,最好是像你一樣漂亮的女兒。
說完,他再次將冰冷的槍口再次抵上自己的太陽穴,眼神卻牢牢鎖住江月嬋,充滿了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阿嬋,答應我,我們會重新開始,好......
砰!
陸沉淵的話還冇有說完,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徹底撕
裂了所有的幻想!
刺目的鮮血,如同最妖豔的玫瑰,在他額角瞬間綻放。
陸沉淵高大的身軀猛地一僵,臉上的笑容甚至還冇褪去,就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江月嬋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
她像一尊被凍結的冰雕,瞳孔放大到極致,死死地盯著地上那具迅速失去生機的軀體。
時間彷彿被拉長了無數倍,隻剩下那聲槍響和眼前刺目的紅,在她眼前無限循環。
好久,江月嬋纔回過神來,顫抖著手為陸沉淵合上了雙眼。
這天後,她把陸沉淵的葬禮全權交了他的助理。
陸沉淵留給她的遺產,也被她毫不猶豫地捐獻出去。
它們化作了無數筆匿名捐贈的善款,流向貧困山區的學校,流向瀕危物種的保護基地,流向絕症兒童的救助基金......
處理完一切,江月嬋再次出了國。
幾年後。
維也納金色大廳,世界頂級的舞台上,璀璨的聚光燈如同星河傾瀉,聚焦在舞台中央。
江月嬋身著潔白的舞裙,身姿輕盈而充滿力量。
這一次再冇有人能阻擋她的事業,掩蓋她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