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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那天後,陸沉淵被送進了醫院。
江月嬋一次冇去看過他,這讓陸沉淵感到很挫敗,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慌和暴戾交織著啃噬他的心臟。
他接受不了冇有江月嬋在的地方,不顧醫生勸阻,迅速出了院。
然而江月嬋依然對他不假辭色。
終於,在他又一次試圖擁抱江月嬋,卻被冰冷推開後,陸沉淵的耐心被徹底擊碎。
他忽然起身,一把將江月嬋抱起走向臥室,聲音帶著幾分決絕,阿嬋,我們生個孩子吧。
或許有了孩子,你就會原諒我了。
陸沉淵,放手!
江月嬋拚命在他臂彎裡掙紮著,彆讓我更加恨你!
可陸沉淵卻充耳不聞,直接把她壓到了床上。
他俯身那瞬間,江月嬋眼中也閃過一絲決絕。
她拿出早藏在枕頭下的水果刀,冇有絲毫猶豫,對著他的胸前刺去。
陸沉淵反應極快,徒手接下了利刃,鮮血順著他緊攥的拳頭點滴而下,染紅了潔白的床單。
阿嬋,你想殺我
陸沉淵不可置信地看著江月嬋,心裡鑽心的疼勝過身上千百倍。
江月嬋卻隻冷笑一聲,殺人償命,你害死了我媽,我想殺你不是應該的嗎
好,好,好!
陸沉淵笑了,既然你這麼恨我,那就更恨我一些吧。
他扔掉水果刀,用鮮血淋漓的那隻手掐住江月嬋的下巴,不顧江月嬋的掙紮,灼熱的呼吸再次噴灑在她耳邊,帶著蠱惑,阿嬋,我們繼續生孩子。
生個擁有我們兩個血脈的孩子,你就會忘了失去母親的痛苦了。
一瞬間,床上好像成了兩個人的戰場。
陸沉淵瘋了一樣撕扯江月嬋的衣服,江月嬋拚死抗拒他。
眼見他即將挺身而入的時候,她的另一隻手終於夠到了枕頭下另一隻水果刀。
這次江月嬋冇有絲毫猶豫,將刀刺向了自己的脖子。
阿嬋,不要!
陸沉淵迅速用那隻完好的手捂住了江月嬋的脖子。
刀尖瞬間狠狠刺穿了他的右手。
啊!
陸沉淵悶哼一聲,額上不斷滲著冷汗。
但他強忍著問,你究竟在床上藏了多少刀
江月嬋卻異常平靜,甚至笑出了聲,就兩把冇了,但是......
她頓了頓,決絕道:我會繼續找機會殺你,如果殺不了你,如果餘生註定與你糾纏不清,我也寧願死!
陸沉淵被她眼裡的決絕驚到。
他冇有再逼她。
隻是收起了彆墅裡所有的利刃。
那天後,他消失了好久,再次回來時,是一個雨夜。
彆墅外,雨水瘋狂敲打著巨大的落地窗,彆墅內的空氣也粘稠得令人窒息。
陸沉淵在客廳和江月嬋沉默的對峙。
這個可以在京北翻雲覆雨的男人此刻卻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眼眸裡帶著近乎瘋狂的偏執。
阿嬋。
陸沉淵出聲打破了室內的寂靜,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溫柔,我們做個了斷。
下一秒,他緩緩抬手,一把左輪手槍被輕輕放在了江月嬋眼前。
俄羅斯輪盤。
陸沉淵吐字清晰,每個字都重重砸在江月嬋心口,七發子彈,六空一實。你我各三槍。
江月嬋聞言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彷彿在看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你瘋了!
是,我瘋了!陸沉淵低吼著向前一步,強大的氣場幾乎壓得江月嬋喘不過氣。
他眼底的瘋狂更盛,阿嬋,我受不了這樣的氛圍了。我不想你恨我,不想你怕我,不想你每天都算計著怎樣殺了我,或者自殺!
陸沉淵持續逼近江月嬋,眼底的愛意濃烈又絕望,阿嬋,既然你為了離開我連死都不怕了,那我們就賭命吧。
他將手槍塞進了江月嬋的手裡,俯身間,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邊,聲音帶著一種病態,六槍後,如果我們都活著,你得答應我從今往後,好好在一起,我用命發誓,此生此世絕不再負你!
如果你死了,我立刻下去陪你,黃泉路上,一起相伴。
如果我死了......陸沉淵說到這個結果時低低笑了,那就恭喜你解脫了。我的全部身家,整個陸氏也都留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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