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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愨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呂好問說的沒錯，若是現在把東京扔了，金人再次南下，若是南方還沒有來得及有統一排程，即便去了也怕是不好守。
可眼下，朝廷竟然願意帶著太子守東京，而康王去南下，而且太後日後也會來，那豈不是意味著，若是金人再次南下，如若東京出了什麼不測，那整個南方，就隻剩康王，而且屆時太後也在身側，一切， 不都是順理成章？
一時間，張愨覺得，這筆買賣，實在太劃算了，而且劃算過了頭，簡直是為康王量身定做的最好的路子，一般來說，太劃算的買賣都有陷阱，但是這一次，張愨卻選擇相信，因為眼下的國朝，眼下的東京，沒有什麼陷阱可言，金人南下是遲早的事，東京城是第一道前線，也是必然的事，之所以朝廷會作出這個策略，隻是因為，呂好問跟宗澤甚至太後，都有一顆不想江河淪喪的心。
他看著呂好問那張布滿皺紋的臉，看著那雙渾濁卻堅定的眼睛，忽然覺得自己方纔那些試探和算計，都有些渺小了。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來，後退一步，然後對著呂好問，鄭重地拱手作了一揖。
“呂相公乃國士爾。”
他直起身，目光認真：“張愨此番回去，必定竭力說服康王。請呂相公放心。”
呂好問也站起身來，拱手還禮：“那老夫就在東京，靜候佳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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