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家丁,還有他的兒子閻繼明,連一匹馬都冇騎。他個子不高,皮膚黝黑,手掌粗糙,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江邊農夫,扔在人堆裡都不會有人多看一眼。
可當他抬起頭的時候,那雙眼睛亮得像寒夜裡的星,銳利得像出鞘的刀。他掃過人群的時候,原本鬧鬨哄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就是閻應元——前任江陰典史,在任時率領鄉勇平定海寇,保了江陰一方平安,本該升任廣東英德主簿,卻因為母親生病,滯留在了江陰城外的砂山,賦閒在家。
陳明遇帶著城裡的鄉紳、義軍首領快步迎了上去,對著他深深一躬,腰彎得幾乎到了地上:“閻公!江陰十萬百姓的性命,就拜托您了!”
閻應元伸出手扶住他,冇有立刻答應。他的目光掃過周圍黑壓壓的百姓,掃過城門樓上斑駁的磚石,掃過城門洞上“江陰”兩個大字,沉默了很久。
久到周圍的百姓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沙啞,卻帶著千鈞之力:“你們,真的要守?”
“要守!”不知道是誰在人群裡喊了一聲。緊接著,周圍的百姓全都喊了起來,一聲疊著一聲,彙成了震天的聲浪:“要守!我們要守!頭可斷,發不可剃!寧死不降!跟韃子拚了!”
喊聲震得顧昭的耳膜嗡嗡作響。他站在人群裡,看著周圍那些普通的百姓——他們臉上帶著恐懼,帶著憤怒,卻也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