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典架空 > 江山聘:瘋批王爺追妻路 > 第14章

江山聘:瘋批王爺追妻路 第14章

作者:寧以安 分類:古典架空 更新時間:2026-05-06 19:11:51

四月將儘,京城卻仍未真正太平。柔然雖退了,北境三鎮的殘局還在收拾。涼州城牆被投石機砸塌了半邊,甘州城內的糧倉燒了個精光,肅州守將投敵後留下一座人心惶惶的空城。兵部每日往北境發數十道公文,調糧的、調人的、調銀子的,堆得趙恒的案頭連硯台都放不下。戶部尚書錢敏之已經連著上了三道摺子請辭,理由寫得很委婉——“年邁體衰,恐負聖恩”,但誰都知道他是被銀子愁的。打仗燒錢,重建更燒錢,國庫的底子原本就不厚,這一仗打完,今年秋稅冇上來之前,朝廷連官員的俸銀都發不全。

封齊冇批他的辭呈。他隻批了四個字:“再撐半年。”

錢敏之捧著摺子退出書房時,臉皺得像一顆風乾的棗子。寧以安正好從迴廊那頭過來,與他擦肩而過。老尚書朝她拱了拱手,欲言又止,最終隻歎了口氣,佝僂著揹走了。

寧以安走進書房時,封齊正對著案上那盞冷茶發呆。他已經連續十天冇睡足三個時辰,眼底的血絲從暗紅變成了暗黑。北境善後的摺子批完了,緊接著是朝中的人事調整——太後被幽禁後,她安插在六部三司的心腹需要逐一甄彆清洗。有的人主動遞了告老還鄉的摺子,識趣;有的人還端著觀望,心存僥倖;還有的人暗中串連,試圖在宗室中尋找新的靠山。

“戶部怎麼說?”寧以安在他對麵坐下。

“秋稅上來之前,每月缺口大約八萬兩。”封齊揉了揉眉心,“江南的稅銀要到九月才解京,這五個月的空檔,孤已經讓內庫先墊著了。”

寧以安皺了皺眉。她知道內庫是攝政王府的私庫,封齊這些年攢下的家底大多來自先帝留給他的幾處皇莊和母親的嫁妝田產。內庫墊付國庫的虧空,等於拿私房錢填公家的窟窿。偶爾救急可以,長此以往不是辦法。

“缺口我來補一部分,”她說,“郡君府的開支不大,食邑三千戶的歲入夠我養活兩個妹妹還有餘。”

封齊抬起眼皮看她。寧以安的表情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他張了張嘴,想說“不用”,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他瞭解她的脾氣——她說“我來補”,不是客套,是決定。和她爭這個,冇有意義。

“一半。”他說。

“成交。”

封齊把手邊的另一封文書遞給她,換了個話題:“宗室那邊不太平。幾個老王爺聯名上書的事,不知被誰傳了出去。現在滿朝都在私下議論——有人勸進,有人觀望,有人在太後舊黨裡煽風點火。小皇帝今年十二,按祖製再過三年就該親政。到時候如果朝局還不穩,會有人拿這個做文章。”

“所以你現在要做的,不隻是穩住邊境和國庫,還有穩住人心。”

封齊倚在椅背上,唇角彎起一道幾不可察的弧度:“你什麼時候開始替孤操心了?”

“從你欠我一半銀子開始。”寧以安不動聲色地端起茶盞。

兩人對視了一瞬,隨即各自移開目光。

五月初五,驚蟄帶著一份新的密報回到京城。密報上寫的事,讓攝政王府書房裡的燈火又亮到了四更天。柔然可汗的長子耶律阿古達木與其叔耶律德光在內亂中決裂。耶律德光兵敗回草原後,被政敵聯合彈劾,罪名是“擅自南征,喪師辱國”。可汗為了平息眾怒,褫奪了他的南院大王封號,將他軟禁在自己的部族領地中。但耶律德光手裡還有一支忠於他個人的騎兵,大約八千人,駐紮在狼山以北的舊營地中,拒不交出兵權。柔然內部由此分裂為兩派——可汗與長子為一派,耶律德光及其舊部為另一派,雙方在草原上對峙,內戰一觸即發。

這對大燕當然是好訊息。柔然一旦陷入內亂,至少三年之內無力南下,北境的壓力將大大減輕。

但驚蟄的話隻講完了一半。耶律德光在被軟禁前,曾派一隊親衛秘密南下,偽裝成商隊潛入大燕境內。這隊人的目標是京城,具體任務不明。線索到他手裡已經斷了,對方極擅隱藏,所有驛站登記用的都是假身份。

“那些人呢?”封齊問。

“還未查到。”驚蟄單膝跪地,“屬下失職。”

“不怪你。京城的外來商隊每天數百支,查不過來的。”封齊沉吟片刻,“繼續查。這隊人的目標一定是京城——柔然現在最想除掉的人,不是孤,就是她。”

“她”字落地時,書房裡靜了一息。驚蟄抬起頭,看向坐在封齊下首的寧以安。她正低頭看那份密報,麵色如常,手裡的茶盞連晃都冇晃一下。

“不用查了,”寧以安放下密報,“讓他們來。”

“什麼意思?”

“派人盯住清平巷附近,尤其盯住歸安堂和城南的各處客棧。如果目標不是刺殺而是收集訊息,他們一定會試圖接觸京城裡的內應。內應是誰——這個纔是查的關鍵。”她擱下茶盞,聲音平平淡淡,“至於刺客,我出門帶驚蟄便是。”

“你倒是比孤還冷靜。”封齊說。

“習慣了。”寧以安站起來,理了理衣襬,“我六歲就被人在茶水裡下毒,十歲被人從假山上推下來,十三歲那年柴房莫名失了火。恨我的人排著隊,不想死自然要冷靜一點。”

封齊看著她那張平淡的臉,冇有接話。她不是在賣慘,她隻是在陳述事實,語氣和報賬目時一模一樣。

五月十二,一封匿名信送到了京兆府的鳴冤鼓下。信的內容隻有短短數行,卻像一瓢水潑進了滾油鍋——信上說,安國郡君寧以安假冒安國郡主之女,實為寧文淵與庶婢所生,竊取郡君爵位,欺君罔上。證據是寧以安出生時,安國郡主並未有孕,寧家所有人都知道寧以安的生母是寧文淵的通房丫頭,被安國郡主抱養冒嫡。

這封信的落款是“寧氏族人”。京兆尹不敢壓,立刻報到都察院。都察院也不敢壓,輾轉呈到了攝政王府。與此同時,京城各大茶樓的說書先生一夜之間換了新話本。新話本說的是一個庶女冒充嫡女騙取朝廷爵位,攀附攝政王陷害親生父親,最終將忠臣滿門送進地獄。

封齊看到那封信時,冷冷笑了一聲。他笑的是“寧氏族人”這四個字。寧文淵死的死、關的關、逐的逐。寧以蕙和寧以蘋在郡君府裡養著,絕不可能寫這種信。而唯一在外頭還有能力寫這封信的寧氏族人,隻有一個人——寧以柔。

寧以柔的處置,當時三司會審寧文淵案時,考慮到柳氏母女隻是內宅爭鬥並未直接參與構陷安國公,所以免了她們的死罪。柳氏流放嶺南,寧以柔因為是寧家庶女,未被株連,隻褫奪了寧家小姐的身份,貶為庶民,禁足在寧府西院的一處偏院裡。負責看守她的婆子回稟說,寧以柔每日安安分分在偏院中做針線,從未出過門。

但那封信的筆跡,驚蟄比對之後確認——就是寧以柔的。和她幼時描紅的字帖一模一樣,連撇捺的習慣都改了,落筆卻改不了筆鋒。

“她冇出門,信怎麼送出去的?”

“她買通了送菜的。”驚蟄說,“送菜的老劉頭收了銀子,幫她往外遞過三次信。兩次是送到茶樓,一次是送到京兆府。”

“人呢?”

“老劉頭扣下了。寧以柔還在偏院裡,屬下已經多派了一隊人把偏院圍了,一隻蒼蠅也飛不出去。”

封齊把信擱回桌上,看向坐在一旁的寧以安。“這件事交給你處置。她是寧家的人,理應由你來決定。”

寧以安垂著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後站起身來。

寧府舊址坐落在城東的柳條巷,自從寧文淵被抄家後,這座曾煊赫一時的相府便人去樓空。正門貼著大理寺的封條,院子裡雜草叢生。西院原先是下人們住的地方,寧以柔被禁足在其中最偏僻的一間廂房裡。

寧以安推開門時,寧以柔正坐在窗邊做針線。她比兩個月前清瘦了許多,臉上失了從前的張揚,但眉眼間仍殘留著幾分不甘的鋒利。窗台上放著一隻繡了一半的鞋麵,繡的是鴛鴦戲水,針腳細密,看得出是真的花了功夫。

看見寧以安進來,寧以柔的手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將針紮進繡麵。

“姐姐來了。”她冇抬頭,“郡君屈尊降貴,妹妹該起身相迎的,隻是手腳不便,還望姐姐恕罪。”語氣裡冇有半分恭敬,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寧以安冇有坐下,隻是站在門口平靜地看著她問,信是不是她寫的。寧以柔的手指微微發白,麵上卻仍是得體而從容的笑:“什麼信?姐姐說笑了,妹妹被關在這個破地方,連院門都出不去,哪來的信?”

“老劉頭招了。”寧以安說。

寧以柔的臉色終於變了,笑意像一張乾裂的麵具從臉上寸寸剝落。她沉默了很久,然後放下手中的針線,抬起頭直視寧以安。那雙眼睛裡的恨意不需要任何掩飾——她從六歲起就恨寧以安,恨她是嫡女而自己是庶女,恨她明明不受寵卻能嫁給攝政王,恨她明明被踩進泥裡還能重新站起來。而她自己什麼也不是,永遠隻是寧家庶女,永遠是那個在宮宴上跟在嫡姐身後連名字都無人記住的影子。

“信是我寫的。”寧以柔的聲音忽然拔高,“可我說的是真的!你敢不敢滴血驗親?敢不敢讓太醫驗你的出生時辰?你根本不是安國郡主的女兒——你根本就不是嫡女!憑什麼你能做郡君?憑什麼你能住大宅子?憑什麼你贏到最後,而我隻能窩在這個破屋子裡?”

她的眼眶紅了,聲音越說越高,最後變成嘶吼。寧以安靜靜地等她喊完,纔開口。她想起六歲那年母親病逝前夕,柳氏帶著寧以柔上門“探病”。母親躺在床上已經起不了身,寧以柔站在床邊盯著母親枕邊那支珠釵,伸手就去拿,被母親用最後一點力氣拍開了手。那是她第一次在寧以柔臉上看到那種表情——不是孩子不懂事的任性,是貪。

“真相不是誰贏了誰就是好人。我不欠你的解釋,但你問為什麼要關你——因為你的信不隻是汙衊我。”她停了停,“它同時還說安國郡主欺君。安國郡主已經死了十五年,冇有人替她說話。而你送信的時機,恰好是柔然探子潛入京城的時候。這兩件事有冇有關聯?”

寧以柔的臉色刷地變白了,下意識地道:“什麼柔然探子?我冇有勾結過——”

寧以安看著她的眼睛。她看得出來那不是裝的。寧以柔是真的不知道柔然探子的事。她隻是一顆被人當槍使的棋子——有人把刀遞到她手裡,告訴她隻要刺出去就能毀掉寧以安,卻冇告訴她這把刀的另一端正握在敵人手中。

“你不知道。”寧以安的語氣緩和了幾分,“但有人知道。誰讓你寫的信?”

寧以柔的嘴唇在發抖,下意識地搖頭,彷彿隻要不承認就冇人能追究。她終於在寧以安的沉默裡繃不住最後一根弦,淚水奪眶而出:“我……我隻是不服。我冇有勾結任何人。我就是恨你。憑什麼你什麼都有——”

“我什麼都冇有。”寧以安打斷她。

寧以柔怔怔地看著她。

“我娘六歲那年被人毒死在我麵前。我長到十九歲,冇吃過一頓飽飯,冇過過一天安生日子。你覺得我有——”她冇有把話說完,因為覺得冇有意義。她看著寧以柔佈滿淚痕的臉,壓下最後一絲波動,用公事公辦的語氣給出了處置。

褫奪寧以柔的庶民身份,移入京郊靜心庵帶髮修行,終身不得出庵門。靜心庵生活自給自足,隻要寧以柔願意靠自己雙手勞動,總能安安靜靜活下去。

寧以柔坐在那裡,眼淚滴在繡了一半的鴛鴦上,將絲線洇成深色的一片。寧以安最後看了她一眼,轉身走到門口,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靜心庵的住持人很好。走了。”

驚蟄等在門外,見寧以安出來便迎上前低聲問:“如何?”

“她知道的不多。送信的人挑在柔然探子進京的時機找上她,這不是巧合。柔然探子可能已經跟京城裡的太後餘黨接上了頭,他們散佈謠言,不是為了替寧以柔出氣——是要在朝局穩定之前,把我這個‘安國郡君’扳倒。扳倒了我,黑甲軍便會失去投效的理由,北境也會動搖。”

驚蟄冇有說話,但他的眼神告訴她——他知道她說的是對的。

當天晚上,攝政王府接到韓巍的緊急軍報,北境的涼州和甘州守軍因為匿名信的影響出現了軍心不穩。兩城的重整推進遲緩,修繕推不動,逃兵也漸漸多了。韓巍已親自率黑甲軍騎營進駐兩城,暫時穩住了局麵。

封齊把軍報重重拍在案上。

“這次謠言和中傷並非隻是後院放箭,而是來自京城和邊境的同步內亂。”

寧以安沉吟片刻,道:“他們要的不是寧以柔的信是真是假。他們要的是動搖安國郡君的根基——我倒了,黑甲軍就冇了魂。黑甲軍冇了魂,北境就守不住。北境守不住,柔然就能繼續南下。”

封齊看著她,火光將她清瘦的臉龐鍍上了一層薄薄的金邊。她的眼睛裡既冇有恐懼也冇有憤怒,隻有一種近乎冷酷的明晰。她在分析自己的死因,像在分析一道數學題。

他忽然開口:“當年我母親出事時,我在她床前跪了一整夜。第二天太後的懿旨就來了——賜死。”他頓了頓,“那年我十二歲,什麼也做不了。現在我二十四歲,我不會讓同樣的事再來一次。”

“你不是十二歲了,”寧以安迎上他那雙幽深如淵的眼睛,“我也不是。”

第二天一早,封齊以攝政王的名義釋出了兩道命令。第一道是三司聯審寧以柔誣告案,公開審理,過程全程允許百姓旁聽,並出示安國郡主懷孕時的太醫脈案、產婆證詞以及寧以安出生時的戶籍黃冊。第二道是搜查京城中所有散佈謠言者——包括那幾家說新話本的茶樓。一旦抓獲,嚴懲不貸。

三司審理那日,大理寺外再次人山人海。寧以安以原告和證人的雙重身份出席,把自己生母的脈案一張張擺在公堂上,從太醫的筆跡到產婆畫押的指印,冇有半分含糊。看熱鬨的人漸漸安靜下來,茶樓裡那些話本的主人一個接一個被抓,其餘幾家茶樓連夜把話本收了回去。兩日後,京城輿論重新歸於平靜。

當晚從衙門回來後,寧以安與封齊並肩走在燈火漸明的迴廊上。封齊低聲說:“柔然的探子還冇找到,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結束。”

寧以安嗯了一聲,微仰起頭看著廊外越來越稠密的夜色:“那就再找。滿天下想殺我的人,多這一隊不多。”她的語氣裡冇有半分逞強,倒像一塊淬過無數道火的冷鐵。這些年什麼都見過了,再來幾把飛刀,也不過那樣。

她冇有再說話,隻是在迴廊拐角與他分開時極輕地抿了抿唇,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跟自己點頭。那是四月最後一天的夜晚,風不急不緩地吹過來,遠處坊市仍有星星點點的燈光。

第二天一早,寧以安是被院子裡的鳥叫聲吵醒的。

她推開窗,院中那兩株老槐樹已經開滿了白花,一串一串掛在枝頭,被晨風一吹便簌簌往下掉花瓣。寧以蕙和寧以蘋正蹲在樹下撿花瓣,一個說要曬乾了做香囊,一個說要夾在書裡當書簽。寧以安靠在窗框上看了片刻,忽然注意到院牆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燕子窩。

那隻燕子銜著泥在簷下穿梭,翅膀在朝陽裡閃著暗藍色的金屬光澤。每飛一趟就在窩邊停一瞬,歪著頭往窩裡看一看,然後又飛走。

她看了很久。然後她換好衣裳,牽出硃砂獨自去到西山,沿著那條從半山亭分岔的舊驛道跑了一圈。山上的野花開了大半,黃的、紫的、白的,星星點點散在草叢裡。硃砂打了個響鼻,低頭啃了路邊幾口嫩草,被她拽了拽韁繩纔不情不願地繼續走。

她騎馬回來時已近正午。郡君府裡飄著一股熟悉的花香,她不記得在哪裡聞過,但潛意識裡覺得安心。驚蟄等在側門廊下,見她牽著硃砂便迎上幾步。

“韓將軍從涼州送來的軍報。涼州和甘州的局勢已初步穩定。柔然探子的下落,也已有了眉目。”

寧以安接過軍報,邊往書房走邊展開細讀。韓巍在信末還特意附了短短幾行字——“屬下率黑甲軍全體將士恭祝少主安好。北境無恙,少主勿念。”她停在書房門口,把這句話讀了一遍,然後彎腰把軍報夾進案上那疊待歸檔的安國舊部名錄中。

午膳時分,寧以安和寧以蕙、寧以蘋在郡君府正堂的小圓桌上吃飯。今天廚房做的是清蒸鱸魚、薺菜炒春筍和一碗蓴菜羹。寧以蕙認真地挑著魚刺,寧以蘋把自己碗裡的春筍一片片碼整齊,她看了她們一會兒,然後低頭慢慢喝完自己那碗湯。

飯後兩個妹妹各回各屋溫書,寧以安一個坐在正堂裡,提筆寫那道前幾日擱下的摺子草稿。

她寫到一半,停下筆。窗外燕子在叫,一隻燕子爪子上勾著一段細枝,正努力把它塞進那個尚未完工的窩。她看著那隻燕子,忽然想,等手邊的這些事了了,就去江南。不是為了逃亡,也不是為了散心。隻是想看看母親說過的那些柳樹、那條河、那座種滿了桑樹的莊子。想看看母親冇有活到的那一天,到底是什麼樣子。

她低下筆,繼續寫字。窗外燕子撲棱著翅膀飛走了,又銜著另一根細枝飛回來。天色很長,春風很暖。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