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迫不及待起來。
然而兩人才走到垂花門處,便見一個婆子匆匆跑過來,說道:“世子爺,婉儀公主來了。”
尉遲瑾不悅皺眉:“來便來,請她去女眷席坐便是,與我說什麼?”
“世子爺,”那婆子為難道:“婉儀公主說有要事見您,是跟世子夫人有關的。”
婉儀公主此時坐在璟國公府花廳喝茶,望著門外府上一片紅綢囍字,閒閒地勾唇冷笑。
適才她進門時便已聽說了,太子殿下當眾解釋尉遲瑾突發惡疾,今日婚禮取消。這等子藉口眾人心照不宣,好端端的,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卻在即將成親拜堂的時候,這理由誰信?
不過礙於太子殿下親自出麵,眾人便也紛紛表示遺憾地離去。
她雖不知尉遲瑾為何最後關頭要取消婚事,可不論如何,事已至此,覆水難收。
那人早已經走了。
尉遲瑾來不及換衣裳,拖著一身鞭傷進了花廳,開口便問:“公主此來所為何事?”
“為世子夫人的事,”隨後她又一頓,說道:“哦,現在已經不是世子夫人了,該說是蘇錦煙。”
尉遲瑾眯眼:“何意?”
“何意?”婉儀公主呷了口茶,手指氣定神閒地敲了敲放在旁邊的匣子:“你看了這個便知曉。”
耿青狐疑地將匣子拿過去,打開後見上頭的東西驚得倒抽一口涼氣。
匣子裡頭躺著一份文書,上頭明晃晃地寫著——和離書。
“世子爺,”他顫著手。
尉遲瑾不明就裡地看他,從他手上奪過匣子,然而隻一眼,便渾身血液凝固。
他冇有拿出來,隻沉著眼瞧了片刻,抬頭問:“這是什麼?”
“尉遲世子不識字嗎?”婉儀公主不大客氣地說道。
她平日裡與尉遲瑾無甚交集,也無需賣他什麼臉麵。當初之所以下帖子請蘇錦煙去吃茶,純粹是聽了蘇錦煙打壓段淑然的那番話。覺得此女子有趣,便請過去見了一麵。
卻不想,隻這一麵倒是讓她對蘇錦煙頗有好感,而至結交為好友。因此,今日前來,單純為幫蘇錦煙出頭說話。
蘇錦煙走之前原本是想讓蘇穆知出麵交涉此事的,不過想到蘇穆知與太子殿下以及璟國公府往後還有交集,不可因她壞了關係。於是隻好拜托婉儀公主前來。
婉儀公主不負好友所托,特地趕著尉遲瑾成親今日前來,原本是想在他成親拜堂之前當眾將此事宣佈,卻不想來了之後尉遲瑾突然取消了婚事。
這倒讓她有些始料不及,不過,也不影響她為好友出一口惡氣。
此時,見了尉遲瑾的麵色,她頗是好心情地品茶。
而尉遲瑾,此刻卻是麵色鐵青,他僵了一會兒,拿起那份和離書看也未看便直接撕碎。
“我尉遲瑾不同意的事,還無人敢擅自做主。”他說道。
婉儀公主卻是老神在在,看了眼地麵上撕碎的和離書,她冷嘲一笑:“你同意與否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官府已同意。”
“如今,”她緩緩道:“你與蘇錦煙已不再是夫妻。”
話落,尉遲瑾心口驟然一痛,一種陌生的感覺如螞蟻啃噬似的密密麻麻席捲了他。
他沉下臉,寒聲道:“我們夫妻之事何時輪到外人插手?”
婉儀公主餘光瞥見外邊走來的人,冷哼一聲:“你醒醒吧,你的新婚妻子還等著你身子好了與她拜堂呢。”
“至於蘇錦煙,”她挑眉說道:“你放心,我會給她介紹更好的男人。”
說完,她起身抬腳出門,與正進來的女子擦身而過。
“表哥,”薛婧柔眼淚婆娑地被人扶進門:“我不許你取消婚事,我們現在就去拜堂好不好?”
然而,尉遲瑾視線卻是緊跟著婉儀公主,他拂開薛婧柔的手,冷聲問:“她人呢?”
婉儀公主停下來,看了眼薛婧柔又看了眼眼角發紅的尉遲瑾,淡淡一笑。
“她走了。”
“我不信!”
尉遲瑾跨出門檻,急急地便要往錦逸院去,然而才下了台階,便猛地吐出一口血,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