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這番言論,薛氏頓時眼眶也紅了起來,大罵尉遲瑾:“你可聽見了?你非要逼你表妹至此?我薛家就剩這麼個姑娘了,你忍心眼睜睜看她去死不成?”
尉遲瑾閉了閉眼,依舊堅定道:“母親,我不能娶表妹。”
聞言,薛婧柔搖搖欲墜,又哭又笑地:“表哥是不是因為嫂嫂纔不願娶我?若是如此,我不做妻可好?隻要能陪在表哥身邊,做妾我也不介意的。”
“但是,”她眸色驟然變狠厲起來:“表哥彆妄想拋棄我,我生是表哥的人,死也要做表哥的鬼。”
說著,她手上一用力,簪子刺入皮肉滲出鮮紅的血,嚇得薛氏驚呼起來。
尉遲瑾眼疾手快地奪過她手上的簪子,再在她後脖頸敲了一記。
下一刻,薛婧柔便昏了過去。
這裡的動靜,也很快驚動了國公爺。他跨進門見這副場麵,皺眉沉聲問:“到底發生了何事?”
薛氏抱著薛婧柔,心疼的眼角通紅:“還不是你兒子乾的好事!”
她起身吩咐婆子將薛婧柔抱進屋子,狠狠地剜了眼尉遲瑾,也趕緊進去了。
堂內,尉遲瑾仍舊跪在地上,一五一十地將事情又說了遍。
聽到不肯娶表妹,此事乃曾經一時衝動之言時,國公爺氣得大怒,揚言要家法處置。
“快去拿鞭子來,”他吼道:“我要好生教訓這個逆子!”
國公爺發怒,眾人不敢違逆,小心翼翼地去祠堂取了鞭子過來。
尉遲瑾也不吭一聲,跪在地上任由發落。
等太子聞聲趕來時,尉遲瑾已經被打得皮開肉綻了,背上的衣裳也被鞭子劃破好幾道口子。
他趕緊阻止,蹲在尉遲瑾身邊勸道:“表弟你這是何苦?不就是多娶個妻子?你若是不喜你表妹,娶了之後放在後院便是,何必自討苦吃。”
“再說了,今日賓客都到齊,事情鬨大你也難看。”
尉遲瑾咬著牙,額頭冒汗。雖然被痛打一頓,可不知為何,這麼久以來壓在他心頭的石頭冇了。他甚至覺得渾身輕鬆,心裡唯一想的,便是得了這身鞭傷後,趕緊回錦逸院養傷去。
聽了太子的勸告,他既然還笑出了聲:“表兄,賓客的事就勞煩你處理了。”
“嘿——”太子嘖嘖兩聲,頗是服氣地搖頭:“你這模樣就跟中了邪似的。”
他勸解無法,索性起身對璟國公道:“舅父也莫要生氣,事已至此,再打下去也無用,回頭母後心疼了還得怨你。”
見他抬出了皇後孃娘,璟國公更是氣,仗著有皇後疼愛,尉遲瑾無法無天。他憋著口氣又狠狠揮了兩鞭子,罵道:“看在太子殿下的麵上,我便饒了你這個逆子。”
35晉江首發
璟國公一走,尉遲瑾躺在地上無聲地笑了起來。笑聲低沉嘶啞,細細碎碎從他胸膛震出,引得他咳了許久。
院子裡的丫鬟婆子們都以為世子瘋了,耿青也被他這副癲狂的模樣唬了大跳,好半晌纔過去問道:“世子爺,眼下該怎麼辦?”
尉遲瑾笑了許久才停下來,隨即又恢複了往日那般漫不經心的模樣,說道:“還能怎麼辦?當然是回錦逸院養傷。”
耿青一愣,他原本是想問今日成親臨時取消的事,卻冇想到世子說的是這個。
“還愣著做什麼?”尉遲瑾抬手:“趕緊扶我起來。”
“是是是。”
耿青扶起他就往錦逸院走,還邊吩咐人去請大夫。
結果尉遲瑾聽見了卻說不用。
“可世子您背上的傷”
“無礙,”尉遲瑾道:“小傷罷了,休養幾日便好。”
“”
耿青嘀咕,既然是小傷,為何還要休養幾日,他實在是搞不懂他家世子爺的想法。
“世子爺,”想了想,耿青說道:“今日這事鬨成這樣,世子夫人那邊”
“我親自與她解釋就是。”
尉遲瑾腳步加快,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