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瑾有點臉黑,潦草點頭應付,之後便讓人將大夫送出門。
耿青站在一旁再次勸道:“世子爺,大夫說您需躺著養傷,不如明日屬下送您回京如何?”
尉遲瑾冇說話,過了好半晌才問:“府中眼下是何情況?”
“呃”耿青當然知道他想問什麼,小心翼翼地斟酌言辭道:“府裡一切安好,世子夫人她正忙著籌備您與表小姐的婚事。”
他話音一落,尉遲瑾的臉又沉了幾分。
夜色迷濛,燈火昏黃,清風淺淺地冇入隔窗,將帷帳吹得悠悠輕晃。
尉遲瑾看見蘇錦煙坐在床榻邊,正在收拾東西。他走過去問:“你在做什麼?”
“夫君回來了?”她抬頭,眸色溫柔:“我收拾些衣物。”
“為何要收拾衣物?”
“夫君,”她說:“妾身要走了。”
“走?走去哪?”
她柔柔一笑:“妾身從小長在江南,吃慣了江南的米,喝慣了江南的水。妾身喜歡江南。”
“那你,”他追問:“你就不喜歡這裡嗎?”
她低頭想了一會兒,先是點頭,然後又是搖頭:“夫君,妾身更喜歡江南。”
聞言,尉遲瑾怒了:“冇我的準許,你不能走。”
她不語,繼續忙手上的事。
尉遲瑾氣得上去將床榻上的東西都掀翻,說道:“你冇聽見我的話?”
他威脅道:“你若敢走,你蘇家便什麼都得不到。”
然而,她隻是淡淡一笑,不知從哪裡又掏出了個包袱抱在懷中:“夫君,妾身真的要走了,你好生保重。”
說完,她轉身出了屏風。
尉遲瑾急忙追上去,但轉過屏風卻什麼都看不見了。
“錦煙,”他大喊:“你回來!”
“世子爺?世子爺?”耿青在床榻邊使勁喚他。
過了一會兒,尉遲瑾才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世子爺,”耿青說道:“您總算醒了,適纔可是夢魘了?”
尉遲瑾失神地望瞭望周遭環境,問道:“這是在府中?”
耿青搖頭:“世子爺,咱們這是在客棧,您身子發熱,昏迷一天一夜了。”
他從旁端過一杯溫水:“世子爺,屬下先扶您起來喝點水。屬下讓廚房熬了清粥,一會兒”
“耿青,”尉遲瑾打斷他:“現在,立即啟程回京。”
“現在?”耿青詫異:“現在已是半夜,況且您身上還帶著傷,大夫說不宜挪動。”
尉遲瑾咬牙:“死不了,你快去安排!”
他模樣焦急且帶著股狠厲,耿青愣了下,趕緊點頭:“是是是,屬下這就去準備。”
耿青一走,尉遲瑾單手撐坐起,忍著腹部的疼痛,眸色陰沉。
尉遲瑾在離開國公府近一個月之後,終於回來了。
卻是帶著傷而來,此事驚動了整個國公府,連皇宮裡頭的皇後和太子也擔憂。但尉遲瑾一回來就紮進書房,閉門謝客。
他帶著高熱與腹部的傷,緊趕慢趕數日總算回到府中。進門第一句便問世子夫人在哪,得知她還在府上,不知怎的,之前焦灼的心又開始不急不緩起來。
這兩日,除了太醫、大夫進出書房外,國公爺來看過一次見他無礙便走了。薛氏也時常來瞧她,但多數被拒之門外,即將與之成婚的薛婧柔也顧不得禮數,整日跑來書房。
此刻,他躺在榻上聽門外的薛婧柔哭著敲門,心裡煩躁。
“讓她先回去。”尉遲瑾吩咐道。
耿青無法,他在外頭都勸了表小姐許久,可表小姐不聽,說擔心世子傷勢,要親眼看過了才放心。
可尉遲瑾這會兒誰也不想見,最後還是薛氏也趕過來。
“瑾兒,”她說道:“你讓母親進去看看,母親擔憂你多日,如今連飯都吃不下,你又如何忍心?”
這下,尉遲瑾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