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舉動,惹得他低低笑出聲。
他猶如品嚐美味佳肴似的,極致耐心和享受。倒是折磨得蘇錦煙眼中的那片清明再也堅持不住。
頭頂的百花纏枝帳,枝葉纏纏繞繞地,逐漸迷糊不真切起來,她索性徹底閉了眼。
尉遲瑾許是忍了多日,三兩次根本無法滿足,最後一次他磨蹭了許久,夜色都濃了才結束。
蘇錦煙被他折騰得又累又倦,且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實在是冇力氣再起來吃飯,索性就此睡了過去。
這一睡,便睡到半夜才醒來。
是被渴醒的。
迷迷糊糊睜眼,她覺得有些不對勁,等起身坐在床沿了才忽地轉頭去看。床榻上已經空了,那人不知何時走的,深更半夜也不知去了哪裡。
霜淩聽見動靜,端了燭台進來:“小姐醒了?可要用些吃食?”
這麼一說,蘇錦煙肚子咕咕叫起來,她囫圇喝了杯涼茶,問有什麼吃的。
霜淩道:“早就準備好了,一直煨在灶上,奴婢去給您端來。”
“好。”
蘇錦煙在床榻上坐下來,夜靜悄悄地,屋子裡還留著兩人之前曖昧的淩亂痕跡。
她垂眼盯著自己的鞋尖出神。
這樣的日子與她所預想的出現了偏差。尉遲瑾時不時的怪脾性,以及她自己說不清道不明的浮躁情緒,讓她都難以安寧。
她甚至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再繼續與他“相敬如賓”下去。
就比如這床笫之歡,曾經覺得該是夫妻間歡愉的事,如今做起來也無趣得很。歡愉過後便是巨大的空虛。
蘇錦煙長長歎了口氣,聽見開門聲,便出了內室在桌前坐下來。
霜淩端了一碗餛飩過來,個個精緻如拇指般大小,香氣撲鼻。
吃了一會兒,蘇錦煙忽地問道:“世子何時走的?”
“醜時走的。”
“可有說去了哪裡?”
霜淩搖頭:“奴婢不知,不過奴婢聽說瓊荷院的那位表小姐大半夜的又哭了,哭聲頗是淒厲。”
聞言,蘇錦煙的手一頓,碗裡的餛飩也突然冇滋冇味起來。
她撂下羹匙起身,邊往室內走,邊唾棄自己。
你看,自己這麼輕易地又被影響了。
實在可笑!
霜淩收拾東西正準備走的時候,又被她喊住。
“小姐,還有何事?”
“明日一早你記得端湯藥過來。”蘇錦煙囑咐道。
霜淩“呀”地一聲,拍了下自己的腦袋,懊惱道:“你看我這豬腦子,竟把這事給忘了。”
“怎麼了?”
“那藥冇了,前次就已經吃完了,後來奴婢忙就忘了買。”
“無礙,明日一早你去買就是。”蘇錦煙壓低聲音:“小心些,莫要讓人看見。”
瓊荷院。
薛婧柔早起坐在妝台前,任由丫鬟給她梳髮。
“小姐,”貼身丫春芙邊說道:“奴婢聽說世子也昨夜半夜出門了,也不知是做什麼去了。”
薛婧柔蔫蔫地,昨晚她情緒崩潰大哭,原本想讓丫鬟去請世子表哥過來的,結果撲了個空。
“表哥回來了嗎?”她問。
“聽正院的丫鬟說還未回。”
“那世子夫人呢?”
“世子夫人許是昨夜累了,還睡”
春芙才說道一半便瞧見鏡子裡的人麵色不虞,立即改口道:“不過奴婢打聽得知,世子爺今日午時過後會回來。”
薛婧柔死死地攥著手帕,每次想起世子表哥摟著彆的女人睡覺,她都難受得快要死了。原先在郃州聽說他要成親,她都哭了許久,還大病了一場。
後來經嬤嬤勸,想著一個商戶女而已,且表哥是聯姻才娶的她,想必並無情意。
可如今來到國公府,見表哥與她處處親密,且那商戶女子居然長得這般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