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道:“尉遲世子此舉有失仁德,天下學子無論上京還是京外,皆曌國學子,何故歧視?”
尉遲瑾故作不解:“你哪隻眼睛看到本世子歧視了?”
他打開摺扇,搖得風涼:“瀚山詩會彙集天下飽學之士,論學論道本就各抒己見,莫不是你自認為乃京外學子,就得被讓著些?如此的話,那便是你自己歧視自己了。”
“你——”
檀玉麵色白了白,所幸他十足好脾性,不想與他爭論。再者,他今日來也並非要爭什麼名頭,而是真心想結交些真才實學的好友而已。
尉遲瑾有心要給他難堪,他便冇必要繼續在此久留。他斂了些情緒,抬手作揖:“世子今日雅興高,隻不過檀某還有事,恕不能奉陪。”
其他人見檀玉轉身離去,有心想挽留:“唉,檀兄為何要走?今日詩會難得,檀兄何不趁此機會造勢,將來入仕也好”
檀玉不待他說完便拱手:“多謝程兄關懷,檀某確實還有要事。”
那人搖頭:“可惜了,依檀兄之才定是能博得些機遇。”
蘇錦煙之前坐在台階上看他們,也漸漸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不知尉遲瑾發什麼瘋要處處針對檀玉。瀚山詩會是難得的令學子們成名的機會,對將來入仕都是極為有利的。檀玉有真才實學,私心裡,她當然希望檀玉能仕途順暢。
可偏偏無所事事不考科舉也非要來湊熱鬨的尉遲瑾搞事,他這般隻為一己之私便捉弄他人之舉,著實是過分得很。
且檀玉今日也算是因為她遭了無妄之災。因此,蘇錦煙難免心裡不大舒坦。
尉遲瑾好整以暇地欣賞檀玉落寞離去的背影,轉身時忽見蘇錦煙就站在身後,她麵上神情似乎透著些淡淡的遺憾。
何故遺憾?
頓時,尉遲瑾的臉色又不大好了。
詩會結束,兩人回程。
馬車上,蘇錦煙安安靜靜坐著不發一語,尉遲瑾也坐在旁邊不發一語。
氣氛安靜得詭異,也沉悶得令人透不過氣。
等到了國公府門口,尉遲瑾下馬車後慣常地伸手扶她,蘇錦煙卻彷彿冇有看到似的從另一旁扶著霜淩的手下了馬車。
然後轉身就徑直入大門。
尉遲瑾動作頓了頓,緩緩收回手,撥出口濁氣跟在她身後。
繞過遊廊,再穿過花圃小徑,她頭也不回的往前走。
等轉入月洞門時,尉遲瑾終於忍不住了,大步上前將她攔住。
“你為何生氣?”
蘇錦煙抬眼:“夫君看錯了,妾身冇有生氣。”
“那你為何不笑?”
之前在書院不是對著她那個檀玉哥哥笑得很開心嗎?
蘇錦煙被他這愛找茬的性子鬨得冇了脾氣,她歎了口氣:“妾身累了,想快些回去歇息。”
“是嗎?”尉遲瑾緊緊盯著她的眼睛,像是在審視什麼:“隻是因為累,而不是因為心裡想著彆人?”
聞言,蘇錦煙倏地迎上他視線,眸子平靜中帶著疏離的冷。
“你到底想說什麼?”
“果然被我猜中了?”尉遲瑾麵上帶著種瞭然的嘲諷。
“不可理喻!”蘇錦煙麵無表情地說道。
話音一落,尉遲瑾的眸色肉眼可見地寒了下來。他盯了她半晌,忽地一拳砸在旁邊的牆上,聲音悶實而響亮。
拳風帶著濃濃的怒氣,劃過蘇錦煙的眼睫,令她下意識地顫了下。
24表妹來了
尉遲瑾離開後,蘇錦煙站在原地,像個木頭人似的定了許久。
霜淩擔憂地勸道:“小姐,莫要難過。”
過了好半晌,蘇錦煙才艱難地調整好情緒,一語不發地繼續往前走。
有什麼好難過的?
一個不相乾的人發了頓不相乾的脾氣罷了。
這般一想,倒是舒服了許多。
而尉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