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也還納悶呢,他一個貼身侍衛,主子忙成那樣,他怎的就那麼閒?”
蘇錦煙垂眸,良久,又問道:“那他現在可好些了?”
“世子爺嗎?”霜淩搖頭:“奴婢不知,不過聽說人都燒糊塗了,儘說胡話呢。”
霜淩出門後,蘇錦煙坐在軟塌上,她撫摸著肚子,心情有些煩亂,連旁邊的甜羹變涼了也不知。
過得許久,她才長長地歎了口氣。
次日,蘇錦煙與何承約好了在緣祥茶莊見麵。
她今天特地著了件寶藍暗紋銀絲繡錦袍,顏色沉穩且貴氣,很有大商客的風範。馬車到了茶莊門口時,何承親自過來相迎。
此舉引得其他人紛紛側目。
蘇錦煙年輕,且眉目極是惹眼。第一次出入善堂場所,且又是何承親自相迎,難免讓人疑惑她是何身份。
其實不僅在場之人疑惑,就連何承也疑惑。他原本以為蘇景隻是一介豪商,可自從欽差大人親自到了他府上之後,心裡就好奇得不行。
但不管是何身份,總之能讓欽差替她走一道的人,定然不是簡單人物。這樣的人物,他何承自是要多擔待些。
眾人入座,有人竊竊私語,也有人暗暗打探。直到段晉鴻進了門,一眼便瞧見了蘇錦煙。
他詫異地問:“這位是?”
何承起身親自介紹:“段老弟,這位便是江南名商蘇景蘇東家。”
曾經有冇有名不知道,至少現在經過何承介紹後,蘇景的大名便牢牢記在了眾人心裡。
段晉鴻擰眉,皮笑肉不笑地拱手:“久仰久仰。”
原來這位就是屢次登他門的蘇景。
此時段晉鴻心裡隱隱有些不妙的預感。果不其然,何承很快就說明瞭來意。
“蘇東家雖年輕,可經營的買賣無數,且胸襟氣魄皆是了得。實屬後生可畏,我何某人甚是欣賞”
“因此,舉薦蘇東家入咱們荷州善堂,以蘇東家的才乾和實力,相信定能讓咱們荷州的繁榮更上一層樓。”何承掃了下四座,緩緩問:“諸位意下如何?”
何承是上屆堂主,在眾人中頗有威望,再者何家出了個當官的,緊憑這點便讓其他人自認為低了一頭。因此,他說出來的話,極具分量。
很快,就有人附和:“魏某無異議,適才觀蘇東家談吐便令在下折服。”
另外也有幾人站出來讚同此事。
而坐在上首的段晉鴻麵色便冇那麼好看了,他笑意僵了一會兒,起身道:“何老爺子的眼光,段某自是不疑。隻不過”
他犀利地看向蘇錦煙,問道:“不知蘇東家在荷州可有產業?產業幾何?”
蘇錦煙含笑:“蘇某初來荷州,並未有產業。”
話落,私下議論聲起。
段晉鴻也笑了:“如此,恕段某人不能同意。”
“段堂主,”何承舉薦的人被他當場拒絕,麵上難堪,頓時說道:“善堂可從未有過這等規矩。”
“如今便有了,”段晉鴻說道:“段某人既然當了這善堂堂主,就要對善堂負責,凡想入善堂者需在荷州有自己的實力。”
“不過,”段晉鴻也不能立馬跟何承撕破臉,他又說道:“段某人素來敬重何老爺子,看在何老爺子的麵上,便出一題考一考蘇東家。”
“段堂主請說。”
“蘇東家,”段晉鴻對著蘇錦煙說道:“既然你乃江南豪商,想必在十日之內賣一萬畝的茶葉應該不在話下吧?”
他話音一落,頓時堂中議論聲更大了。
“一萬畝的茶葉我需要花半年時間,十日如何能做到?”
“恐怕神仙都不能。”
“看來這蘇東家想入善堂無望嘍。”
何承又豈能聽不出段晉鴻這是緩兵之計,名為通融實為拒絕,卻還將話說得如此亮堂好看。
他心底冷嗤,麵色也有些黑沉。
倒是蘇錦煙,在眾人的議論聲中,從容起身:“一言為定。”
回去的路上,霜淩擔憂:“小姐,十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