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以官宦老爺自居,但經商大半輩子,骨子裡就是個逐利的商人。
商人與商人的談判,那就隻能以利為誘。這一點,蘇錦煙比檀玉更擅長。
果然,何老爺子聽後沉默下來,似乎在認真思考此事。過了一會兒,他問:“蘇東家想與老朽做何交易?”
“老爺子,”蘇錦煙繼續道:“您若是能助蘇某入這荷州善堂,蘇某在荷州的生意便分你一成如何?”
一成,很多。
但對蘇錦煙來說卻很值。
首先,何承在荷州商人中頗有名望,藉著他的名望,蘇錦煙不僅可以很快在荷州站穩腳跟,還能借勢發展自己的商號。
將來的利益比起這一成紅利來,是無限可觀的。
這場交易,何承無需出一文錢便可分不菲的紅利,而蘇錦煙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可謂是合作共贏。
聞言,何老爺子果然態度變得軟和了許多,不過他思忖了一會兒後仍是說道:“此事待老夫再考慮一二。”
出了別莊,檀玉問道:“阿丸,你說何老爺子會否同意?”
“我也不知。”其實蘇錦煙也冇底:“因為何老爺子一旦與我合作,那便等同於得罪王市令和段晉鴻。”
“我此番利誘成功與否,也要看何老爺子膽魄如何。”
與此同時,何承也坐在花廳思考此事。良久,何承的兒子說道:“爹,那蘇東家的提議兒子覺得甚好。”
“你懂什麼!”何承斥責:“一旦與王市令和段晉鴻翻了臉,那咱們何家跟蘇景就是同一條船上的人。可這麼個身份成謎的人,我又哪裡敢去賭他?”
定城。
地下密室的四麵是冷硬的石牆,牆壁上燃著小兒手臂粗的火把。一人半身被泡在池子裡,半身被鐵鏈掛在牆壁上。
他**的身上,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鞭痕,頭顱低垂著,頭髮淩亂且潮濕。此時,嘴裡嗚嗚咽咽地哭。
這是大理寺審人慣用的手段,抽幾鞭子,在放進鹽水池中泡半天,整個人連同骨頭都彷彿有千萬隻螞蟻在啃噬,異常難忍。
尉遲瑾坐在不遠處的太師椅上,手裡拿著他的證詞看了一遍,問旁邊的劉大人:“他多久招的?”
劉大人回道:“放入池中約莫一個時辰,他便招了。”
“如此說來,”尉遲瑾道:“此人恐怕知道的不止這點。”
“將他先抬出去,找個大夫看傷,”尉遲瑾懶懶地道:“明日,再繼續審。”
“對了,”他起身走到門口又吩咐道:“屆時務必要他泡上半日,直到全部招出來為止。”
出了密室,已是天黑。耿青稟報道:“世子爺,屬下已經派人將知府府邸的院子收拾乾淨了,您今晚便可下榻。”
姚世坤罪證確鑿,尉遲瑾以欽差身份帶天子就地處刑,另外命人將姚知府抄家。耿青為了尉遲瑾辦公方便,在空蕩蕩的知府府邸收拾出了個院子。
但尉遲瑾卻冇領情,寒聲道:“回彆院。”
“是。”
耿青無奈,這會兒出城回彆院,少說得一個時辰路程,這一來一回的,多折騰啊。不過他家世子爺這兩日心情不好,他也不敢多嘴,遂趕緊讓人備馬車出城。
到彆院時已經是半夜了,尉遲瑾進了屋子後,原本躁鬱的心情變得更加躁鬱。
原因無他,這屋子是按著錦逸院佈置的,一桌一椅都令她想起蘇錦煙,想起兩人過往的甜蜜。
她的笑,她的怒,她的一嗔一癡,彷彿刻進他的骨子裡,流入他的血液中,令他心口抽抽地疼。
他靠在椅子上疲憊地閉眼,丫鬟們端著水輕手輕腳地進浴室。過了會兒,稟報道:“世子爺,水備好了,可要奴婢們伺候您沐浴?”
“都出去!”
他揮退眾人,而後起身走進屏風,邊扯自己身上的衣裳,落了一路。到了浴室後,長腿邁入浴桶中,徑直將自己整個身子都冇入水裡。
過了好半晌再出來時,他眼眶通紅,眸中還染了一層可疑的濕潤。
67晉江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