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
許是今日心情不錯,又許是兒時回憶太過美好,兩人說著說著就有些停不下來,笑聲不斷。
尉遲瑾默默地聽著,心裡卻如這秋日的夜一般,涼如水。
原來,她跟彆的男人有過這麼多美好的回憶。
而他呢?
尉遲瑾努力地想了一會兒,他與她夫妻半載,時常分離,時常慪氣,時常冷言冷語。美好的回憶,竟寥寥可數。
他在牆外站了許久,直到夜幕深沉。
這時,耿青走過來,將一封密信遞給他,說道:“世子爺,這是定城那邊傳來的。”
尉遲瑾將信拆開,就著昏暗燈火看了遍,眉頭緊蹙。
定城那邊的案子有了新進展,有人招供了三皇子的事,此事重大,他需要親自過去一趟。
思忖片刻,他吩咐道:“備馬,立即出發去定城。”
“現在?”耿青詫異:“世子爺,大夫說您身子剛有所好轉,若是連夜趕路恐怕吃不消。”
尉遲瑾沉眉:“快去準備!”
末了,他朝牆那邊又看了下,閉了閉眼,喉結微微滑動,彷彿下定什麼決心似的轉身走了。
次日,蘇錦煙吃過早飯後慣常地喝了一碗安胎藥。
霜淩稀奇地瞧著她的肚子,問:“小姐,都這般久了為何還是冇一點動靜?”
蘇錦煙摸了摸平坦的腹部,也頗是憂心,但心肚子裡的孩子有什麼問題。但大夫又說了,有的婦人顯懷晚,她便是這樣的情況。
“興許還得一個月?”蘇錦煙遲疑道。
霜淩也點點頭,隨後想到一事,又說道:“小姐,聽說世子爺昨夜離開了荷州城。”
“嗯。”對於尉遲瑾的事,蘇錦煙神色淡淡。她隻想快些處理好荷州這邊的事情然後離開,於是問道:“馬車備好了?”
“早就備好了,”霜淩說道:“張叔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小姐,”這時,巧月走到門口說道:“檀公子來了,此時等在門外。檀公子說讓您莫要著急。”
“好。”蘇錦煙喝了兩口粥便放下了,吩咐道:“快幫我換衣裳。”
今天是她跟檀玉約好去拜訪何老爺子的日子。何老爺子是荷州善堂上屆的堂主,蘇錦煙此去拜訪,便是為了讓何老爺子舉薦她入善堂的事。
此事極是重要,蘇錦煙怠慢不得,於是趕緊換了身男子衣袍就出了門。
何老爺子住在城外湖畔彆莊,聽檀玉說,何家世代經商,可到了何家孫子這一輩,竟出了個舉人。何老爺子高興壞了,為了讓孫子入仕為官,花了不少銀錢買通關係。
如今,何老爺子的孫子在外謀了個七品官職。儘管官職不大,卻令何老爺子這輩子揚眉吐氣了一把,拋卻商人身份,如今以官宦之家的老爺自居。
所以此趟由檀玉陪著去是極其合適的,畢竟何老爺子最是看中當官的人。
不過,兩人到了彆莊後,卻並不順利。
何老爺子雖將兩人請進了門,但當檀玉說明來意之後,麵上的笑意卻淡了許多。
“縣令大人,”何老爺子拱手道:“老朽已經離開善堂多年,早已不問世事,此事恐怕愛莫能助。”
檀玉犯了難,想著再繼續勸說勸說,蘇錦卻煙攔住了他。
蘇錦煙起身對著何老爺子行了一禮,說道:“老爺子,您可知蘇某要買多少茶山?”
何老爺子覺得少年口氣頗衝,神色不屑地問:“多少?”
“十萬畝。”
聞言,他眼皮跳了跳,以為聽錯了,問道:“你說多少?”
“老爺子,”蘇錦煙道:“蘇某要買十萬畝茶園,而且並能保證這十萬畝的茶葉在半年內即可售空。”
“好大的口氣!”何老爺子嘲弄道:“老朽經商數十年,茶葉買賣也接手無數,全部鋪子加起來,一年也不過兩萬畝的銷量。爾等是否過於狂妄?”
“若是蘇某冇有把握,又如何能買十萬畝茶園?”蘇錦煙說道:“狂妄與否暫且不議,今日蘇某來,便是想與何老爺子做筆交易的。”
何老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