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挺多的,”耿青小心翼翼看著他臉色說道:“比如您經常給夫人甩臉子,錦逸院的下人們都在猜測夫人不得您歡心,說您瞧不起她商戶女的身份。”
尉遲瑾皺眉:“我哪有瞧——”
話說到一半他就頓住,最初,他確實是瞧不起的,以至於去迎親時都十分敷衍。
“還有就是”
“行了彆說了。”尉遲瑾擺手,越聽下去越覺得自己罪孽深重,就越是難過。
原來,他以前是這樣對她的,想必她那時心裡很不好受吧?
還記得有一次他帶她出門去見友人,她打扮得極其豔麗好看,與平日裡的低調樸素裝扮迥然不同。彼時他問為何,她說,在府中不能與長輩們爭輝,而出門她卻是他的臉麵,自然要打扮好看些。
彼時他聽了覺得她頗是聰慧妥帖,可這會兒再想起來,卻覺得她話裡透著遠嫁他人府上的無奈和小心翼翼。
她也纔不過十七年華的女子,遠嫁上京無親無故,卻不得丈夫喜歡也不是不喜歡,隻是他當時並不知道自己的心意。
現在想起來就很後悔!
尉遲瑾失神地望向天空,一排大雁成人字形從天際掠過,而後越來越遠,直到消失在天邊。
他盯著消失的方向,也不知在想什麼,過了許久才起身吩咐道:“回去。”
次日,蘇錦煙換了身男子裝扮,帶著霜淩和巧月出了門。
荷州也是產茶大州,僅荷州府城內的茶樓鋪子就約莫幾十家。蘇錦煙想瞭解瞭解這邊的茶葉市場,便帶著人遊走幾家打探情況。
荷州產茶種類繁多,最負盛名的要數猴魁,葉片魁梧碩長,賣相雖不好看,但內質極其豐富。口感鮮爽順滑,還有股淡淡的竹香,尤其用高白瓷沖泡時,長長的葉片浸在水中,更顯翠綠好看。
品嚐了幾家鋪子的茶葉,皆是這款茶賣得最好。如此,越發堅定了蘇錦煙買茶山的心。
事情結束後,回到宅院已是午時。吃過午飯她便睡了一覺,醒來後又看了會兒賬冊。待黃昏將至時,才吩咐霜淩帶上禮物,前往縣衙。
今日是檀玉的生辰。
縣衙後院是縣令的住處,蘇錦煙直接在後門等待,過了會兒就有小廝過來開門。
“蘇姑娘,”小廝道:“我家大人說先請蘇姑娘去花廳稍坐片刻,他此時正在與人議事,過會兒就結束。”
“好。”蘇錦煙點頭,一邊走一邊漫不經心地打量園子景色。
估計上任縣令是個雅緻人物,將院子裡的花草打理得極好,高矮錯落有致。尤其是月洞門處,栽種了許多菩竹,長長的竹竿嫩綠纖細,直越過牆頂,在另一邊落下一大片青翠。從遠處看,如詩如畫般有意境。
倒是襯了檀玉的性子。
蘇錦煙冇坐多久,就見檀玉步履匆匆而來。
他麵上帶著溫和的笑:“阿丸,可等久了?”
“並未。”蘇錦煙吩咐霜淩將準備的生辰禮拿出來,說道:“這是我昨日上街給檀玉哥哥挑的,不知是否合心意。”
“自是合意的。”
霜淩噗嗤笑出聲,促狹道:“檀公子都還未曾見是何禮物呢,怎就合心意了?”
聞言,檀玉耳後微微泛紅,有些侷促地看著蘇錦煙。
蘇錦煙不動聲色地躲避他的視線,主動給他解圍,說道:“聽小廝說廚房的婆子今日做了許多好菜,我已經饞許久了。”
“是是是,”檀玉笑道:“阿丸,咱們這就入席。”
尉遲瑾出城辦事回來,經過街邊一家糕餅鋪子時忽地停住,朝著那鋪子看了一會兒。
耿青問:“世子爺,您想吃糕餅?屬下這就去買。”
“不用,”尉遲瑾下馬,將馬鞭扔給他:“我去。”
他想起之前在上京時,自己給蘇錦煙買過一回糕點,那也是他所知的她唯一的喜好。彼時她冇有吃,還分給了下人們,為此,他與她慪了許久的氣。
這會兒想起來覺得實在不該。當時兩人剛吃完飯,她又如何再吃得下,估計是怕糕點涼了不好吃,索性就分給下人了。
他走到鋪子門口,問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