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過片刻,就摘了滿滿噹噹的兩筐柿子。
蘇錦煙也隻是低頭看了一會兒書,再抬頭就唬了一跳。
“”
院子裡的那棵柿子樹已經被他薅禿了。
晚飯的時候,尉遲瑾坐在蘇錦煙對麵。見蘇錦煙一直沉默地吃飯,他絞儘腦汁地想該聊些什麼話題。
曾幾何時,他尉遲大少爺須這般去討好彆人?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果真如此,尉遲瑾無奈地想。
“錦煙”他開口。
“怎麼了?”蘇錦菸頭也冇抬。
尉遲瑾張嘴片刻,忽地瞥見她頭上隻戴了一支朱釵,便說道:“我今日在一家鋪子瞧見許多髮簪,花樣子實在不錯,改日送你如何?”
聞言,蘇錦煙停下筷子,抬眼平靜地看他:“尉遲瑾,你可知男子送女子髮簪是何意?”
“”
尉遲瑾心裡一噎。他當然知道,隻是適纔想不到要說什麼,一時腦熱就說了出來。
男子送女子髮簪,那是表述愛意,意思是想與她白頭偕老。
他凸起的喉結動了動,心裡莫名地酸澀起來。曾經兩人是夫妻,他未曾想過送她髮簪,而如今想送,她卻不想要了。
她此刻雖未開口,可眼神卻拒絕得堅定,令他有些難堪起來。
他笑了笑:“我並無他意,就是見你頭上隻戴了這麼支朱釵,覺得太少了些。”
“你若是不喜歡,那便不送。”
想了想,他打算問一問她喜歡什麼,回頭再買來送她就是。然而纔開口,喉嚨卻像被堵住似的,半晌,又把話嚥了下去。
尉遲瑾心情有些沮喪。
他跟她做了將近半年的夫妻,不僅冇送過她東西,甚至連她喜歡什麼都不知道。也許那個檀玉都比他清楚,比他更能討她歡心。
這一刻,他突然覺得很挫敗,連滿桌的飯菜都不香了。
66晉江首發
吃完飯後,尉遲瑾沉默地出了蘇錦煙的宅院,然後從侍衛手上接過馬鞭翻身躍上馬,“策”一聲奔馳離去。
“世子爺,”耿青在後頭喊:“您要去哪?”
尉遲瑾冇說話,耿青無奈,隻好奪過他人的馬,也跟了上去。
尉遲瑾一路縱馬出了荷州城,他以前不開心的時候就喜歡跑馬散心。這一次,他跑了許久,直到身上的衣衫被汗水透濕,直到太陽落下山崗,他才停下來。
他躺在一棵老樹下,大口大口地喘氣。
胸口也悶悶得疼。
耿青追上來,就聽見他問:“你說,女人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
耿青詫異:“世子爺問屬下?”
尉遲瑾偏頭睨了他一眼:“難道在問鬼嗎?”
“爺,屬下屬下也不知道啊。”耿青趕緊解釋:“屬下也冇個媳婦,連喜歡的姑娘都冇有,實在不得而知。”
“我以前是不是對她很不好?”尉遲瑾又問。
耿青遲疑了下,很快又點頭。
“真的?”尉遲瑾不大確定地:“哪裡不好?”
“就屬下該如何說呢?”
“直說。”
“是。”耿青道:“世子夫人剛嫁來國公府的時候,大房和三房夫人都欺負世子夫人。就拿敬茶的時候來說吧,彼時屬下在門外頭看得真切,那陣仗實在嚇人,幸虧夫人她聰明,四兩撥千斤地躲過去了。但是,爺您當時愣是冇為她說一句話。”
“她們女人之間的事,我一個大男人湊什麼勁?”
“世子爺,”耿青說:“您可是世子,您表一個態,至少那些人會收斂些。”
聞言,尉遲瑾沉默了,心想,難道是因為這個所以當時她就冇給他準備禮物?
彼時他心裡有氣,還故意去了書房不理她,如今想來,好像確實是自己不對。
“還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