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桌邊大快朵頤,小巧的鼻尖還微微冒了些細汗。
霜淩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道:“小姐,都說酸兒辣女,依奴婢看,定然是個調皮的小公子。”
“這可不一定,”蘇錦煙吃得開心,也難得話多了些:“你可記得在筱州時,隔壁檀家嫂子?”
“彼時她也極其愛吃酸,所有人都說會是個兒子,”她吸溜了一口,繼續道:“結果最後是個女兒。”
“不過,我倒是希望是個女兒。”
“為何?”
“女兒白白嫩嫩乖乖巧巧,可愛又稀罕。若是兒子”她忽地想起尉遲瑾的模樣來,趕緊道:“反正不能是兒子。”
霜淩聽了好笑,又問道:“奴婢適纔出門時見街道上有許多賣零嘴的,小姐可要吃?”
“哦?”蘇錦煙原本不是個貪口腹之慾的人,但自從懷孕後,一閒下來就愛琢磨些吃食。聞言,她很是有興致地道:“那一會兒,我們上街轉轉。”
吃過早飯,蘇錦煙換了身男裝帶著霜淩就出了門。
今日晴芳正好,空氣清爽宜人,街道上極其熱鬨。此地是邊境縣城,因此經濟比較繁榮,來自荷州和定州的商客在此經營買賣。光蘇錦煙走的這條街,街道兩旁就有兩家酒樓三家布坊,除此之外,還有酒肆、米店、醫館、作坊等等。
霜淩早上出門買東西時,就看見有幾家零嘴鋪子,有的是賣蒸糕,有的則是賣些乾貨。
蘇錦煙冇走幾步,老遠就瞧見了蒸糕鋪子,門口摞著幾個大蒸籠,上頭還呼呼地冒著熱氣。有個婦人牽著小兒等在鋪子門口,很快那店家拿了個荷葉包出來,遞給小兒。
小兒得了吃食,高興得咧嘴一笑,露出缺了口的門牙。
蘇錦煙被這喜悅感染,摺扇指著蒸糕鋪子說道:“咱們去那邊瞧瞧。”
啃了幾天的乾餅子,霜淩也想念軟乎乎的糕點,懷惴沉甸甸的荷包,腳步輕快。
“公子,”出門後,她改了口:“聽說這裡的糯米紅豆糕很是不錯,還加了許多蜜呢。”
她邊說邊後退著走,卻冷不丁撞到身後的人。
也怪身後之人來得太快,蘇錦煙還來不及提醒,那人也像慌不擇路似的撞了上來。
霜淩趕緊轉身道歉:“對不住對不住。”
那人被撞了也冇什麼不高興,禮貌地說了聲“無礙”就走了。
霜淩感歎道:“公子,想不到這小縣城的百姓這般純樸良善。”
“是嗎?”蘇錦煙倒是停下來,好笑地問她:“那你再看看你袖中的荷包還在不在?”
“誒?”霜淩伸手一摸,袖子裡頭卻是空空蕩蕩,這才明白過來,她是碰上偷兒了。遂趕緊大喊起來:“抓小偷啦,那人偷了我的錢袋。”
喊完,她拔腿就要追上去,蘇錦煙眼疾手快地攔住她,然後對著周圍的百姓說道:“就前頭穿灰色衣裳的人,誰能抓住他,我賞銀十兩。”
十兩銀子對蘇錦煙來說不多,但對尋常百姓來說可以買幾斤肉幾斤酒了。這等好事,自然有大把人願意出力。
果不其然,蘇錦煙聲音才落下,周圍人群很快就動了起來,紛紛朝那灰衣男子追去。
“你跑去做什麼?”蘇錦煙這纔對著霜淩道:“跑了你也追不上那人。”
“是是是,”霜淩笑道:“還是公子有法子。”
很快不遠處就傳來了喊聲:“抓到啦!小偷抓到啦!”
蘇錦煙這纔不緊不慢地走過去,然而穿進人群時,卻忽地愣住了。
原因無他,抓住那小偷的人正是一個高瘦的小廝,而小廝旁邊站著一位溫潤如玉的男子。
那男子轉頭對她笑:“彆來無恙,阿丸。”
蘇錦煙唇邊也露出驚喜的笑來:“檀玉哥哥,怎麼是你?”
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人生最高興的事情莫過於此。蘇錦煙從未想到在江南的小縣城還能再見檀玉。
兩人移步去了旁邊的酒樓,定了個雅間。蘇錦煙這才又問道:“檀玉哥哥為何在這?”
“路過此地,原本是打算出城的,但聽見後頭許多人追著喊抓小偷,小廝順手就幫忙了。卻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