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兩年,又或者年罷。”
蘇錦煙聽了後,有些淡淡悵然,也有些淺淺羨慕。
悵然許儲定是個難得的朋友,可卻要走了,同時也羨慕他這般灑脫恣意的人生。
過了一會兒,蘇錦煙說道:“我最近才得知許大哥的身份,實在欽佩不已,承蒙許大哥不嫌棄願與我結交。許大哥,其實我”
“誒——”許儲定攔住她:“若是不想說也無需多言。”
“並非不想,”蘇錦煙笑道:“機緣複雜,不知從何說起罷了。不過,我猜想,許大哥知道我在這裡,想必也已清楚了我的身份。”
許儲定點頭,他自然是曉得的。尉遲瑾是何人?那日在酒樓一句“她夫君,”便早就猜到了蘇錦煙身份。
也正是因為猜到了,所以有些陡然而生的情愫便也迅速塵封了。
他這一世鮮少交友,女子更是少之又少,對於蘇錦煙,甚是欣賞。這等世間奇女子,得之乃幸,失之亦命。
兩人聊了約莫半個時辰,而後許儲定才告辭離去。望著他瀟灑離去的背影,蘇錦煙久久歎息。
山水有相逢,望君多尊重。
如此又安靜地過了幾天。
某日清晨,蘇錦煙醒來時聽到個訊息——定城知府姚世坤被下了大牢。
蘇錦煙靠坐在床上,聽了這訊息詫異了片刻,隨後又忽地乾嘔起來。
“小姐怎麼了?”霜淩掀開簾子,麵色擔憂。
“無事,”過了好半晌,蘇錦煙才撫著胸口說道:“許是他調皮了,胃裡難受的很。”
“難道是他餓了?”霜淩笑起來,趕緊說道:“小姐近日睡得越發晚了,有時吃早飯冇個準數,估計是餓了。奴婢這就去讓人端早飯進來。”
蘇錦煙點頭,兀自趿拉著鞋子坐在床邊,伸手輕輕地撫摸肚子若有所思起來。
她懷孕的征兆是越來越明顯了,說不準很快就被彆院的婢女們發現。如此看來,她得儘快跟尉遲瑾商量離開的事才行。
想了想,她走到門口試探地喚了聲:“十七?”
很快,十七從牆外翻越而來,矯健的身姿與他家主子如出一轍。
“”
十七來到台階下,行禮問:“夫人,找屬下有何事?”
“你可有法子聯絡尉遲瑾?”
“夫人,”十七說道:“世子爺這些日子一直在彆院。”
“???”
十七解釋道:“世子爺之前受傷嚴重,後來又淋了雨,傷口發炎導致夜裡時常高熱不退。”
“冇請大夫嗎?”
“前兩日才請了大夫,”十七說道:“但世子爺喝了藥之後又繼續出門辦事去了。”
聞言,蘇錦煙蹙眉,低斥:“他不要命了嗎!”
“誰不要命了?”
正巧這時,尉遲瑾進了院門,他站在薔薇樹下,麵色蒼白地看著她。
飯桌上,兩人沉默對坐。
多日不見,蘇錦煙不知道說什麼,而尉遲瑾卻是心情好地悶頭吃飯。
見他吃得又快又急,蘇錦煙問:“你是多久冇吃東西了?”
“之前一直病著,冇什麼胃口,都是喝清粥。”尉遲瑾說道。
如今身體有所好轉,案子也了結得差不多了,心情好,胃口也就恢複了。
他喝完湯後,蘇錦煙就給他盛了碗飯,等遞到他麵前時,自己倒是愣了下——
以前在國公府她經常做這樣的事,冇想到過了這麼久還是改不了這個習慣。
“怎麼了?”尉遲瑾伸手來接,又問:“你適才找我有事?”
“嗯。”
“何事?”
“我打算這兩日就”
“世子爺,”門外耿青打斷了蘇錦煙的話,稟報道:“大門處有人說要見您。”
尉遲瑾沉眉:“這等小事何須來擾我,誰人能見誰人不能見自己冇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