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下凡的仙子一般。
比賽還未開始,就博得眾人喝彩。
她盈盈欠身,對著品鑒席上的人嬌羞一笑,然後纔開始入座。
才女總歸有才女的資本,且姚淑瑩是個聰明女子,在傳統茶藝上融入了自己的創新。更聰明的是,她居然不像其他人一樣選用正當時的秋茶,而是春茶西湖龍井。
與蘇錦煙“反其道而行”的想法不謀而合。
蘇錦煙認真地觀察她的動作,形神兼備,且茶技也了得。倒不像上京那些貴女們隻注重外在的好看,姚淑瑩很認真地將茶泡出最好的滋味。
蘇錦煙是個愛茶之人,也是個懂茶之人,觀其湯色便心裡有數。
這個姚淑瑩果真冰雪聰明,知道在茶藝美觀的基礎上如何兼顧茶滋味更佳。
蘇錦煙手指不緊不慢地敲著扶手,偏頭問道:“巧月人可到了?”
因為下一個就該她的人出場了,個彆細節她需要臨時交代。
張叔在一旁愁得不行,說道:“人還未到,我適才又派人去催了,興許是今日來的人多,路上堵了說不定。”
“好,”蘇錦煙說:“見了人快些帶過來。”
但她話還未說完,小廝就匆匆忙忙地跑進來:“東家,不好了,巧月姑娘在路上出事了。”
“出了何事?”蘇錦煙心底一驚。
“東家,”小廝道:“咱們的馬車走得好好的,也不知從哪裡冒出來一匹馬,瘋了似的亂撞,巧月姑娘不小心被甩了出去。整個人摔倒在地,腿受了傷,眼下動彈不得。”
“她人現在在何處?”
“東家,小的讓人送巧月姑娘去醫館了,希望能來得及。”
張叔卻是痛心疾首:“已經來不及了,下一個就輪到咱們上去比賽,巧月不在,那咱們等於白白失去了這次比賽的資格。”
蘇錦煙麵色發沉,千算萬算卻不想有人在巧月身上動手。
“東家,”張叔見高台上姚小姐即將結束,急得打轉:“眼下該怎麼辦?”
思忖片刻,她吩咐道:“張叔,你此刻帶人去報官。霜淩,你去將巧月的衣裳拿過來給我。”
“小姐?”霜淩詫異地問:“小姐的意思是?”
“巧月已受傷,再重新尋人已經來不及。”蘇錦煙說道:“唯一的法子,隻能我自己上。”
“還愣著做什麼?快去!”
很快,高台上的人結束,台下掌聲雷動,眾人對姚淑瑩的茶藝展示佩服不已,紛紛交口稱讚其才貌雙全。宋家的商號了不得了不得!
宋德章聽了,麵上總算暈開了笑意。且適才他的人剛剛給他稟報,蘇景的人已經被成功攔下,眼下,下一個就輪到彙源茶葉商行。
他倒是要看看,這個蘇景還能怎麼破這一局。
下意識地,宋德章朝彙源商號的席位上看去,尋了一圈都冇瞧見蘇景的身影,他微微蹙眉。正在狐疑之際,這時,人群中又爆發一陣騷動。
他轉頭朝高台看過去,當見到女子裝扮的蘇錦煙時,猛地驚住了——
54晉江首發
蘇錦煙著男裝雌雄莫辨,有男兒的灑脫氣度,著女裝更是美得渾然天成,還帶著一股女子少見的颯爽英姿。
尤其是她今日這身裝扮,一襲彩霞千色梅花百嬌紗長裙,有女子的柔美又不失灑脫之氣,玉冠高束,一頭烏髮如馬尾傾瀉飛揚。
如此,靜、美、颯結合一體,她站在高台中央,隻那麼隨性而立,便彷彿從雲霧中走來,欲羽化登仙而去。
比起姚淑瑩世俗之美,蘇錦煙就更顯獨特絕倫。
台上台下,眾人看得呆了。連尉遲瑾也忍不住追隨她的身影,許儲定眸中更是閃過驚豔之色。
然而,這其中,最是震驚且不可思議之人,恐怕要屬坐在台下不遠處的宋德章。
此時,他早已站起身,目光緊緊地盯著高台上那人。她麵帶微笑地入座,與生俱來的自信與從容不迫,彷彿耀眼的光芒直刺入他的眼睛。
宋德章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心底說不上來此刻是何心緒。他曾經咬牙切齒當之為對手的人,居然是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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