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煙做過夫妻,便也隻想一輩子與她做夫妻。若是讓他另外再娶,他實在是想象不出來還能如何與彆的女人同吃同住。
可蘇錦煙為什麼就不肯再與他做夫妻了呢?
尉遲瑾有些無可奈何,恨恨地在她鼻尖輕點了下。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低低地響起耿青的聲音:“世子爺,人走了。”
尉遲瑾聽見了,但不想理。
過了片刻,耿青又說道:“世子爺,何大人來了,說尋您有事。”
何大人是太子從戶部撥過來的人,輔助他查案的。聞言,尉遲瑾倒不好繼續久留在此了。
他幾不可聞地歎了一聲,將錦被往上拉了些,蓋在蘇錦煙胸口,然後才起身出門。
次日,是定城三年一度舉辦鬥茶大賽的日子。
天還矇矇亮,蘇錦煙就聽見了外邊車馬喧鬨,便再也睡不著了。
霜淩聽見動靜,掀簾進來:“小姐,要起了嗎?”
“嗯。”蘇錦煙吩咐:“我自己穿衣,你先去看張叔他們過去了冇,然後讓人套馬車準備好,等會兒我們就出發。”
大賽在上午進行,分批次按順序抽簽,蘇錦煙還得早些過去檢視情況。
然而到了大賽現場,早已是人山人海,蘇錦煙的馬車在門口被人攔下,負責看守的衙役說道:“還請公子在此下馬車,上頭規定了,外來人員不得乘車得入內。”
“這位官爺,”霜淩說:“我們是今日參加大賽的商戶,並非外來人員。”
“管你是誰,不得入就是不得入!”
從門口進去還得走比較長的路,若平時還好,可蘇錦煙懷著身孕,這人來人往的,萬一有個什麼閃失可就不好了。
霜淩想到此,從袖中掏出了張銀票悄悄遞過去:“還請官爺尋個方便,我家公子身子”
“這是怎麼了?”
話還冇說完,就聽得身後一個趾高氣昂的聲音說道:“還不快些?我家小姐的馬車等在後頭呢。”
那衙役聽了本來想怒斥,然而探頭一看是姚知府家的馬車,立馬就變了個臉,諂笑道:“是是是,小的這就打發了這人,還請姚小姐稍等片刻。”
霜淩聽了皺眉,這不就是趨炎附勢,欺軟怕硬!
“看什麼看,快下馬車!”衙役喝道。
霜淩氣得臉黑,轉頭對著馬車裡的蘇錦煙說道:“公子,這些人狗眼看人低!”
“嘿!”衙役聽到可就不樂意了,他今日是得了上頭命令的,管他馬車裡坐著何人,攆走就是。於是揮手就喊來幾人:“將她們的馬車趕走,讓道給姚大小姐。”
說著,幾人就衝上來要拉馬上的車伕和霜淩。
“等一下!”
“慢著!”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蘇錦煙詫異看去,就見尉遲瑾此時騎在馬上,冷眼瞧著這邊的動靜。
“怎麼回事?”他問。
霜淩見尉遲瑾來了,眼睛一亮,使勁甩開那些人。
那衙役趕緊上前行禮,說道:“大人,適才這些刁民欲在門口鬨事,小的正要將人趕走。”
“你可真會血口噴人,”霜淩氣道:“分明是你們狗仗人勢。為何後頭的馬車讓進去,而我們的卻不準許?”
“這”衙役頭皮發緊,支支吾吾地解釋道:“小的也是奉命辦事。”
“奉誰的命?”尉遲瑾寒聲問。
“奉奉奉”衙役冷汗涔涔。
“尉遲世子。”這時,姚淑瑩下了馬車,款款上前行禮:“世子就莫要責備他了,他也是為官府辦事,有命在身。”
尉遲瑾視線落在蘇錦煙那邊,見她掀簾露出一張白皙的麵龐,映在霞光之中,分外好看。
他看也冇看姚淑瑩,隻漫不經心地揮手吩咐道:“將這些欺壓良民的狗東西托走,好生教訓教訓!”
“是。”耿青應聲,而後示意人將這些衙役拖走,很快便傳來了打板子的慘叫聲。
姚淑瑩被忽略了個乾乾淨淨,她麵色漲紅。適才也隻是隨意地為這些人求情,原本也就是件小事,料想尉遲世子這點薄麵必定會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