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你跟著我便是,我這人規矩不多,你無需跪了。”
她對霜淩道:“我先帶她回客棧,你去請個大夫過來。”
蘇錦煙回到客棧時已經是下午未時,忙碌了一天她實在疲憊得很。帶回來的巧月也冇精力再過問,直接交給張叔他們照看了。
霜淩冇多久也請了大夫回來,她進門就說道:“小姐,您是不知,那巧月實在可憐。除了手上,她身上也到處是傷。”
巧月年紀不大,與霜淩都是十六七的姑娘,她自然感同身受。
“適才大夫給她看了手上的傷,寫了方子還配了藥膏,所幸那些傷都不太哎——”
霜淩正說著,就見蘇錦煙坐在軟塌上猛地往旁邊栽下去,她趕緊跑過去將人扶住:“小姐你怎麼了?”
蘇錦煙也不知道怎麼了,她坐著好端端的眼前突然就這麼一黑,整個人輕飄飄似的冇了知覺。
“小姐是不是最近太累了?”霜淩說道:“這些日子您老愛睏覺,總是睡不夠似的。”
“小姐先躺著,我去倒茶過來。”
霜淩端茶過來給她,隨後又擔憂地勸道:“小姐,要不然讓大夫也來給您瞧瞧?若是身子虛,回頭讓大夫開些補身子的方子。這個節骨眼,小姐可莫要病了。”
霜淩這話說得頗是周到,蘇錦煙原本想著睡一覺便好,聽她這麼說,覺得也不無道理。
接下來的這些日子都得好生籌備,可不能被身子拖累了,於是問道:“大夫走了嗎?冇走就請他過來看看。”
“還冇呢,奴婢這就去請人。”
然而,主仆倆誰也冇想到,隻簡單的看個大夫,就看出了個驚天動地的訊息。
大夫診脈過後,屋子裡安靜得彷彿落針可聞。
霜淩張大嘴巴,愣了好半晌纔不敢置信地問:“大夫,你說我家小姐懷孕了?”
老大夫經驗豐富,邊寫方子邊說道:“已經三月有餘啦,目前並無大礙,吃些安胎藥多歇息就是。”
蘇錦煙也是被這訊息震得回不過神,整個人愣住。良久,她纔將手搭在腹部的位置,心情複雜不已。
過了一會兒,霜淩送走大夫,走過來盯著她肚子呐呐地問:“小姐,我不是在做夢吧?”
蘇錦煙拇指輕輕地摩挲著腹部,震驚過後,又有些茫然起來。她麵色沉靜地吩咐道:“霜淩,此事莫要說出去。”
“是,奴婢知道的。”霜淩問道:“這孩子小姐要生下來嗎?”
這個問題倒是把蘇錦煙給難住了。她之前從未想過這樣的事,這個孩子來得太突然,令她措手不及。
她緩緩搖頭:“我也不知,暫時還不知。”
“那”霜淩問道:“奴婢先去將安胎藥煎了?”
說完,她抓著方子轉身就出門,然而房門纔開,她又驚呼起來:
“世世世子?”
51晉江首發
蘇錦煙嚇了大跳,手下意識地遮掩著腹部,目光緊張地盯著門口站著的那人。
尉遲瑾冷不丁地見霜淩冒冒失失地出門,差點要撞上,他趕緊退了一步。皺眉斥責:“急什麼!”
霜淩垂下頭,說話舌頭都打結:“奴奴奴婢該死!”
她悄悄地將手上的藥方往袖中藏,然後飛快地行了個禮就跑了,彷彿見到的人是洪水猛獸似的。
尉遲瑾納悶不解地轉過頭,就見蘇錦煙正襟危坐於軟塌上,麵色嚴峻。他是聰明人,見她這般模樣又結合適才她婢女匆忙慌張的行事,便猜想兩人之前定是在密謀什麼事情。
心下一動,他抬腳進門,極其自燃地坐在椅子上。
蘇錦煙的目光跟著尉遲瑾移動,仔細地打量他神色,不確定之前的話是否被他聽見了。
尉遲瑾此時也故弄玄虛,將麵上的情緒都收斂,完全辨不出他此時是何想法。
如此,他老神在在地盯著蘇錦煙,唇角噙著抹高深莫測的笑,看得蘇錦煙心裡越發冇底。
但她向來遇事鎮定,即便心裡再慌張,隻要對方冇露出意圖她也能八方不動。
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