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尉遲瑾卻不以為意,權當冇看見她眼神,自顧自吩咐霜淩:“還愣著做什麼?快去給我添雙碗筷。”
霜淩曆來就害怕他,迫於他淫威,二話不說趕緊跑出了門。
尉遲瑾與蘇錦煙無聲對峙,雖是眼神不善,但兩人這種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熟稔,卻是他人如何也融不進去的。這倒是令屋內的另一人卻有些不自在起來。
許儲定咳了一聲,緩緩地問:“這位是?”
蘇錦煙正要開口,尉遲瑾卻搶先答道:“她夫君。”
聞言,許儲定看了眼麵色微沉的蘇錦煙,又看了眼模樣玩世不恭的尉遲瑾,笑道:“原來如此。”
他起身對兩人拱手一禮,然後說道:“蘇姑娘,許某還有些事先行離去。你放心,蘇姑娘拜托的事一旦有訊息,我便讓人傳信與你。”
蘇錦煙也起身,麵色慚愧:“多謝許大哥。”
“張叔,”蘇錦煙吩咐道:“替我送許公子下樓。”
許儲定一走,屋內便安靜下來,蘇錦煙適才麵上維持的笑意也漸漸消失。
她冷聲問道:“尉遲瑾,你到底想做什麼?”
48晉江首發
她聲音一冷,尉遲瑾也斂了笑意,麵無表情道:“冇什麼,就是想來這吃飯。”
“此處是酒樓,”蘇錦煙忍著怒氣說道;“你上哪吃不行,就非得來這間屋子?”
這語氣帶著**裸的嫌棄。若是平日便罷了,可今日她揹著他私下約男子吃飯,這事就冇法忍。
尉遲瑾麵色也有些沉,不以為然地質問道:“彆的男人能來,怎麼我就不能來?”
這話無疑踩了蘇錦煙的底線,她冷冷地看他兩眼,而後轉身便要離開。
尉遲瑾眼疾手快地拉住她,心裡也有些後悔適才的衝動,於是語氣也下意識地軟和了些,說道:“我並非不允許你與其他男子見麵,隻是你總該與我說一聲,而不是”
“你是我的誰人?”蘇錦煙毫不客氣地打斷他。
“我”
她這般模樣令尉遲瑾心裡又氣又慌,那句“我是你夫君”怎麼也說不出口。
“尉遲瑾,”蘇錦煙調整情緒,平靜且疏離地與他說道:“有些事你若是不清楚,那我便再與你說一遍。”
“我們已經和離了,不管你願不願意、承不承認,我都不想跟你再做夫妻。以後我的事就是我自己的事,無論我見誰或是做什麼,都與你尉遲瑾無關。”
她一字一頓地問道:“你聽明白了嗎?”
尉遲瑾定定地站著,麵上看不出情緒,但眼角卻隱隱發紅。且下顎崩得緊緊的,看得出在極力忍耐什麼。
他冇說話,就這麼沉默地看著蘇錦煙。
“所以,”蘇錦煙又絕情地道:“往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咱們生死不見。”
她話一落,尉遲瑾的心密密麻麻地疼起來,彷彿被針紮似的。
半個月前在宜縣,他還好好地跟她說要等他回來的,彼時他也一心想快些回京覆命,然後回來見她。為了這事,他連著好幾夜都冇好生歇息,就隻想著快些交差就回宜縣。
但是,她明明答應得好好的,為何又突然說這樣的話?
好半晌,尉遲瑾忍下心底那股難受,勉強笑道:“我不知你在說什麼,離開宜縣的時候我也跟你說清楚了的,我們的和離文書我去官府銷了。你即便再不想與我做夫妻,但我們依舊是夫妻。”
“隨便你。”
蘇錦煙卻是平靜得極其冷漠,冷漠得近乎陌生。她說道:“一紙文書而已,隻要我不願,誰人都不能阻止。”
“在我心裡,你隻是璟國公府的世子,跟我蘇錦煙,毫無乾係。”
她淡淡說完,將手從他掌中抽出,不帶一絲留戀地轉身就走。
“對了,”蘇錦煙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從袖中掏出個香囊,扔在他麵前的桌上:“彆的女人的東西,最好不要隨意落在我的屋子。”
“以後,也請不要再來找我,多謝!”
說完,隻聽房門一開一合,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