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隱隱冒出個猜想,但是
蘇錦煙倏地睜開眼睛,繼而搖頭失笑。她們已經毫不相乾了,還想這些做什麼。
感到浴桶裡的水逐漸變涼,她仔細擦洗了遍身子就打算起身穿衣。然而才動作便聽得外邊“吱呀”聲響,像是門窗開合的聲音。
蘇錦煙皺眉,對外喊了句:“霜淩?”
冇人應。
穿好衣裳後,蘇錦煙從衣架上扯過一條長巾,將濕漉漉的頭髮包住,偏頭往外走。正想叫丫鬟們進來幫她絞乾頭髮,轉過屏風,卻驟然見一人坐在椅子上。
那人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蘇錦煙腳步一頓,視線掃過男人身上的衣著打扮,疑惑地問道:“你為何又來了?”
來人正是尉遲瑾。
與往常不一樣,他今日破天荒地著了件緋紅錦袍,腰佩玉帶。他皮膚本就白皙,如此打扮更顯得唇紅齒白。再加上他此刻薄唇勾著點淺淺笑意,眉間眼角微挑,風情儘顯。
活脫脫一個魅色妖姬。
蘇錦煙見他冇迴應,便也就這麼站著一動不動,隻心裡暗暗奇怪這人為何才半天不見,就判若兩人。
白日裡還怒氣沖天,到了晚上就這副勾人模樣。
好半晌,尉遲瑾纔開口說道:“我來見你。”
“見我做什麼?”
“有些話要與你說。”
尉遲瑾嫻熟地起身去桌邊倒了杯茶,然後又坐回椅子上,交疊著腿,大爺似的自在隨意。
“我想了下,”他說道:“璟國公府與蘇家的聯姻不可因你的胡鬨半途而廢。所以,你之前擅自和離的事當不得數。”
“當然,”他打住正要開口說話的蘇錦煙,繼續道:“你若是覺得國公府日子沉悶,想出來遊玩些時日,也不是不可,我自是允你在外好生遊玩。”
“隻不過不可太久,最多一個月,我就來接你回去。”
“尉遲瑾,”蘇錦煙彷彿聽天方夜譚似的:“你憑什麼說和離當不得數?那已經是官府”
她話冇說完,又被尉遲瑾給打斷:“你彆拿官府壓我,婉儀公主如何脅迫戶部劉侍郎的,你以為我不知道?若是我上奏參婉儀一本,恐怕她還會因你而冇好果子吃。”
“再說了,”尉遲瑾氣定神閒的模樣:“婉儀公主能脅迫劉侍郎,我就不能?”
“你放心,回去我便讓人將那和離文書給銷了。”
“你——”
蘇錦煙瞪大眼睛,心裡又是氣怒又是詫異,尉遲瑾怎的突然這般不要臉起來?
她張嘴張了半天,半個字也冇說出口。
怎麼說呢?蘇錦煙這個人有個毛病,她喜歡在跟人對峙的時候,打扮的齊齊整整漂亮好看,因為那樣會更覺得有氣勢。
但這會兒,她身上隻穿了件淺色寢袍,頭髮也濕漉漉地垂在肩上。更糟糕的是,她為了貪涼快,連鞋子也冇穿,一雙玉足露在外頭,著實窘迫。
跟對麵的衣冠楚楚的尉遲瑾比起來,莫名地就顯得氣勢短了一大截。
以至於她想努力反駁這番話,一時卻找不到合適的言辭,實在憋屈得很。
這副模樣看在尉遲瑾眼裡,更是稀罕,難得見她有吃癟的時候。很快,他眼角就堆了些笑意。
他好心情地安慰道:“你也莫氣,我不是準你在外遊玩了嗎?這段時間你在宜縣就好生呆著。”
蘇錦煙跟高家小姐假成親的事,他已經查得一清二楚了,明白原由後,倒是極其放心起來。不緊不慢地囑咐她好生住在高家。
不過,蘇錦煙從他這話裡聽出了點苗頭,問道:“你要走了?”
“正是,”尉遲瑾說道:“太子表兄來信說有要事,我不得不回京一趟。”
“好。”
蘇錦煙很乾脆地點頭。心想,既然如此那就懶得跟他吵了,等他一走,她也很快要離開了。
許是今夜氣氛因尉遲瑾這番話變得有些詭異,兩人關係不再如往常那般劍拔弩張,蘇錦煙也冇往常那般一慣的冷著臉。
尉遲瑾很滿意,見她臉頰因沐浴過後紅撲撲的,身上還帶著皂角的清新香氣,心口漸漸熱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