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訊息?”
“正是夫人的訊息,”耿青說道:“可要讓十七現在進來?”
“進來吧。”
蘇錦煙冇想到,她與高燕凝隻是閒時喝茶的說話,卻被尉遲瑾派來保護她的暗衛一字不漏地聽了去。
還一字不漏地傳進了尉遲瑾的耳朵。
尉遲瑾培養的這些暗衛,個個看著木訥冷峻,但辦事極其忠心。彼時尉遲瑾隻吩咐了句“有任何動靜稟報與我。”
結果,十七就來了。
聽完十七的稟報之後,尉遲瑾沉默了,良久才揮手讓他出去。
“原來是這樣麼?”他喃喃道。
不喜丈夫另娶她人,不喜在深宅內院相夫教子,更喜歡自由天地,隻求一心愛她之人。
在尉遲瑾的意識裡,他從未去考慮過這些。即便是娶平妻,他也覺得如納妾般平常事而已。
身邊的男子哪個不納妾?即便是李文州,如此喜愛他的妻子,也有一房妾室。
況且,娶平妻也不是什麼稀罕之事,就他熟知的好友,晁韶的兄長也娶了平妻,且妻妾相處甚是和睦。
卻不想,她竟是如此在意此事,在意他另娶彆的女人。
忽然,尉遲瑾又想起他離開半個月去郃州回府的那天晚上,兩人在水榭擁吻的時候。
彼時,她乖順溫柔,她緊張的心跳,她主動抱他,也主動回吻他,那樣的感覺是以往常任何時候都不曾有過的。
他分明感受到了她的柔情,可後來不知什麼時候,那份柔情又突然消失不見了。
以前想不明白是何緣故,如今得知她竟是這般想法後,倒是豁然開朗起來。
莫名地,尉遲瑾胸口騰昇起一股暖意,白日裡那些怒氣與煩躁也消失得一乾二淨。甚至還有點隱秘的歡喜。
他兀自勾唇高興了半晌,又聽見耿青在外頭問:“世子爺,都收拾好了,可要現在出發?”
聞言,尉遲瑾施施然走過去打開門,刻意壓了壓唇角,說道:“今日不走了。”
“不走了?”耿青詫異。
“對,”尉遲瑾轉身,吩咐道:“讓人抬水進來,我要沐浴更衣,晚些有要緊事。”
43晉江首發
進入夏季之後,天氣就變得燥熱起來,連院子裡的風也悶得令人難受。
蘇錦煙纔剛剛吃完晚飯,身上便起了一層薄汗。可此時天還尚明亮,便想著先看會兒賬冊再去沐浴。她吩咐霜淩將賬冊搬到廊下,自己倒是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歇涼,霜淩還給她切了幾塊涼瓜放在一旁。
蘇錦煙從六叔手上接手生意後,日子比原先忙了些。不過幸好有六叔舉薦的人幫著搭理,倒也還應付得過來。
如今不用在國公府侍奉婆母、應酬妯娌,整日裡隻需看看賬冊或是做些其他瑣事,也頗是愜意。
就比如此刻,她邊吃涼瓜邊坐著看賬冊,不知不覺天就暗了下來。
霜淩過來掌燈,問她:“小姐,熱水備好了,可要現在沐浴?”
蘇錦煙抬頭,不大文雅地扭了扭脖頸,回道:“好,你一會兒將這些賬冊整理進屋子,晚些我還要繼續看。”
她起身進門,等著丫鬟婆子們抬水進淨室。
高家大方,不僅撥了個寬敞雅緻的院子給她住,還配了許多丫鬟婆子。此時說要沐浴,二話不說便將事情打理得妥帖。
等人都出去後,蘇錦煙進了淨室,將身上衣裳解下坐進浴桶中。她靠在浴桶邊緣,闔眼享受溫熱的水包裹著她,解去了一天的疲憊。
漸漸地,白日尉遲瑾的模樣浮現在腦海。
她自然清楚他當時是為了替她出頭,心裡也是感激的。隻不過,讓她不明白的是,他為何那般生氣?
聽到那些人說的話,老實講,她彼時並不在意。往年出門在外,難免也遇到些浮浪子弟,言辭出格齷齪,她也習慣了。這樣的人她向來是不想搭理,就當耳邊風過去便是。
卻不想,尉遲瑾居然這般盛怒。當時他眼角的戾氣著實將她嚇了一跳,她還從未見過他這般生氣的模樣。
可,為何那般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