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懶掀地眼皮,看了眼宋德章:“你是何人,我憑什麼要給你薄麵?”
“你——”
宋德章麵色青了白白了青,眼裡的戾氣也漸漸浮起,卻良久也不敢動作。
兩撥人這般對峙了許久,蘇錦煙無奈起身,走到尉遲瑾身邊勸道:“得饒人處且饒人,還請你高抬貴手。”
她倒不是可憐地上那人,而是覺得出門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正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宋德章盤根宜縣多年,有自己的勢力。若是尉遲瑾今日在此將事情鬨大,往後遭殃的還是其他人。
畢竟,宋德章雖對付不了尉遲瑾,但拿捏高府卻不在話下。
她從未見過尉遲瑾發怒打人的模樣,確實挺嚇人。原本以為要好生勸說一番才能讓他收手,倒不想隻這麼一句,他就鬆開了腳。
尉遲瑾仍舊麵無表情,昂著下巴看也不看她。
他猶豫了下,又或許是在等待什麼,但很快又突然冷哼一聲就走了。
“”
見他負氣離開的背影,蘇錦煙淡淡垂下眼瞼,斂了眸中情緒。
出門後的尉遲瑾,像隻慍怒的獅子,眼角戾氣未散,還多了幾分莫名其妙的委屈。
他走了冇多久又停下來。
耿青跟在身後問:“世子爺,怎麼了?”
“今日那人,去查一查身份。”
“另外,”他頓了下,說道:“派幾個人去保護她。”
42晉江首發
宋府。
宋德章坐在椅子上麵色陰沉,眸子裡彷彿淬了毒一般。
小妾吳姨娘進門來,見了他這模樣,嬌嬌柔柔地過去給他順氣:“二爺,發生何事了?怎的這般生氣?”
宋德章一把扯著她的手,握著溫柔摩挲,出口的語氣卻是冷如冰淩。
“遇上了個礙眼的人。”
聞言,吳氏笑了:“喲,這宜縣居然還有能礙著二爺眼的人,我看他是嫌命太長了。”
她身子偎過去,低聲道:“這還不好辦?二爺將人神不知鬼不覺地收拾掉不就好了。”
“此人身份不簡單。”
“如何不簡單?”
宋德章眯眼:“已經派人去查了。”
吳姨娘賴在他懷中,白嫩的手指在他身上撩火,冇過一會兒便惹得宋德章氣息不穩。
“小妖精,”他笑道:“今日為何這般主動?”
“二爺莫不是忘了答應人家的事?”吳姨娘嬌嗲道:“妾身哥哥的官職”
宋德章朝她胸口掐了一把:“有你這個吸人血的妖精在,哪能忘得了。你放心,我姐夫是知府,你哥哥那點小官自然跑不了。”
說著,兩人在堂屋就親昵了起來。
冇過多久,隨從大汗淋漓跑過來,看見兩人衣衫不整地在椅子上,見怪不怪,趕緊轉過身稟報道:
“二爺,有訊息了。”
“哦?”宋德章停了下來,問道:“他到底是何人?”
“從京城來的,那些侍衛喊他世子爺。”
“京城來的世子爺?”
這下,兩人瞬間便滅了心思。吳姨娘道:“京城來的世子爺,不是皇孫貴胄便是侯府子弟。二爺,可不是咱們能惹得起的。”
宋德章又怎麼會不知?
隻不過今天被當眾下了臉,實在咽不下這口惡氣。
吳姨娘觀他這模樣,思忖片刻,附在他耳邊說道:“二爺,妾身倒是有個主意”
戲曲結束後,高家的人便直接回了府。
回府後,蘇錦煙沉默不語,看似在闔眼小歇,可一直摩挲袖口的手指卻透露了她心神不寧。
高燕凝坐在軟塌的另一旁做針線,時不時抬頭瞧她一眼,眸裡儘是擔憂。
終於在她暗自歎氣數回後,蘇錦煙睜眼了,好笑地問:“高小姐為何一直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