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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舊事秘聞 第2章 神秘蹤跡

作者:曬不白的黑子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9 16:34:06

樓主匿名,內容隻有一句:那房子民國時死過人,一家五口,就活下來一個小孩。下麵有三條回複。第一條:聽老人說過,好像是1947年的事。具體不清楚,鎮上都不讓提。第二條:活下來的孩子後來怎麽樣了?

第三條:不知道,可能也死了吧。那種房子,誰住誰倒黴。林晚私信了樓主,沒有回應。賬號最後登入時間是三年前。她關掉網頁,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父親日記裏的字句在腦海裏盤旋:它吃記憶,吃時間,吃血緣。

別讓晚晚進地下室。手機震動,收到新郵件。發件人是一串亂碼組成的地址,主題空白,正文隻有一句話:西側迴廊第三根柱子是空心的,我往裏塞過東西。林晚坐起來,心髒狂跳。她回複:陳先生?是您嗎?您在哪裏?

幾分鍾後,新郵件進來:林醫生,那不是夢。我查過地方誌,你們林家老宅民國時期出過滅門案,唯一活下來的是個七歲男孩。

我找到了當年的報紙影印件,但照片很奇怪,所有人的腳下都有影子,隻有那個男孩沒有不對,他有影子,但他的影子是獨立的,在朝相反方向走。郵件到這裏中斷了。林晚立刻撥打陳驍檔案裏留的緊急聯係人電話是他姐姐。

接電話的是個疲憊的女聲:陳驍?我弟弟三年前就出國了,我們在加拿大。他最近和您聯係過嗎?上週打過一次電話,聲音很奇怪,說他在國內處理點事,很快回來。之後就聯係不上了。女人頓了頓,您是哪位?

我是他之前的治療師,例行回訪。林晚撒了謊,您知道他具體在國內哪裏嗎?他沒說。不過女人猶豫了一下,我查過他信用卡記錄,上週有一筆消費,在青塘鎮。他去那兒幹什麽?我們家跟那裏沒關係啊。青塘鎮。陳驍在這裏。

林晚結束通話電話,開啟療愈中心的內部係統,申請調取陳驍治療期間的完整腦波資料和潛意識影像記錄。係統提示需要主管審批。她給周正弘發了郵件說明情況,附上了十七個案例的共性分析。

半小時後,回複來了:小林,休假就好好休息,工作的事回來再說。至於調取曆史資料,需要客戶本人授權,這是規定,啊?規定。林晚盯著螢幕,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心淵療愈中心對客戶資料的保護嚴格到反常。

治療師隻能訪問自己負責的案例,跨案例比對需要層層審批,原始腦波資料更是加密儲存,連高階治療師都無權直接調取。她在中心工作四年,從未深究過這些規定背後的原因。現在想來,像是有意為之的隔離。

窗外天色暗了下來。林晚決定明天再去一次老宅,這次的目標明確西側迴廊第三根柱子。夜裏她做了夢。夢裏她站在老宅的門廳,但不是現在的破敗樣子。牆壁幹淨,地板光亮,水晶吊燈散發著溫暖的黃光。

樓梯上傳來孩子的笑聲,咚咚咚的跑步聲。一個穿著民國樣式衣裳的小男孩從二樓跑下來,七八歲模樣,手裏拿著個彩色皮球。他跑到林晚麵前,仰起臉。那張臉很熟悉像父親少年照片裏的樣子,但更蒼白,眼睛黑得過分。

姐姐,小男孩開口,聲音又輕又黏,帶著本地土話的尾音,你來陪我玩呀。他伸出手,手裏不是皮球,而是一把生鏽的鑰匙。林晚驚醒了,旅館房間裏一片漆黑。她摸到手機看了眼時間淩晨三點十四分。

喉嚨幹得發疼,她起身喝水,左手無意識地轉動戒指。戒指卡了一下。她低頭看去,素圈戒指內側不知何時沾上了一小塊暗紅色的汙漬,像是鐵鏽,又像是幹涸的血。她用指甲摳了摳,摳不掉,那顏色像是滲進了銀質內部。

早晨八點,林晚再次來到老宅。白天的建築看起來平常許多,隻是荒涼。她繞到西側,迴廊果然如陳驍所說,有六根磚砌柱子支撐廊頂。第三根柱子靠近底部的位置,磚塊顏色略有差異。林晚蹲下身,用手推了推那塊磚鬆動的。

她用力摳住邊緣往外拉,磚塊被抽了出來,後麵是個空洞。伸手進去摸索,指尖觸到一個冰涼堅硬的物體。是個錫鐵盒子,巴掌大小,表麵鏽蝕嚴重。她拿出來,開啟盒蓋,裏麵是一卷八毫米膠片,用油紙包裹著。

除此之外,還有一張折疊的紙條,上麵是陌生的字跡:如果找到這個,去鎮電影院找老吳,他有放映機。別看太久。字跡潦草,但和陳驍檔案裏簽名樣本對得上。林晚把盒子裝進揹包,迅速離開了老宅。

回鎮上的路上,她查了青塘電影院的地址那是個早已倒閉的老影院,現在好像改成了倉庫。按照導航找到地方,果然是個破舊的門麵,招牌上的字都掉了大半。旁邊有個小賣部,店主是個老頭。

林晚上前詢問:請問您知道老吳嗎?以前電影院的?老頭打量她:你找吳師傅幹啥?我有些老膠片,想請他幫忙看看。老頭眯起眼,半晌才說:後麵巷子,紅鐵門那家。不過他脾氣怪,不一定給你看。巷子很窄,兩側堆滿雜物。

紅鐵門緊閉,林晚敲了很久,纔有人來開門。是個七十多歲的瘦高老人,戴著老花鏡,眼神警惕:誰啊?吳師傅嗎?我有些八毫米膠片,想借放映機看看。林晚拿出錫鐵盒子。老人看到盒子,臉色變了變。他讓開身:進來。

屋裏堆滿了各種老式放映裝置、膠片盤、維修工具。空氣裏有股機油和醋酸的味道。吳師傅接過盒子,取出膠片對著光看了看:民國時期的家庭錄影,儲存得還行。你從哪兒弄來的?老宅裏找到的。吳師傅的手頓了一下。

他抬頭深深看了林晚一眼,沒再多問,走到一台老式放映機前開始除錯。機器嗡嗡啟動,他把膠片裝上去,拉上窗簾,白色幕布亮起來。影像跳動、閃爍,充滿噪點。

先是幾秒空白,然後畫麵穩定下來民國裝束的一家五口站在庭院裏,背景正是林家老宅,但那時建築嶄新,花園整潔。一對中年夫婦坐在藤椅上,三個孩子站在身後:兩個十幾歲的女孩,和一個七八歲的男孩。

男孩站在正中間,穿著小西裝,頭發梳得整齊。他直勾勾盯著鏡頭,臉上沒有笑容,眼神空洞得不像個孩子。林晚屏住呼吸。那張臉,和她夢裏的小男孩一模一樣,也和父親少年照片高度相似。膠片繼續播放。

一家人走動,喝茶,女孩們嬉笑,但男孩始終安靜地站在一旁,偶爾轉頭看向宅子的某個方向西側迴廊。畫麵跳轉到室內,晚餐場景,燭光搖曳。然後突然,影像開始劇烈抖動。最後幾幀閃過非人的陰影。那不是拍攝失誤。

陰影有具體的形狀,像扭曲的人形,又像流動的瀝青,從畫麵邊緣爬進來,纏繞在每個人的腳邊。中年夫婦的腳踝、女孩們的裙擺、男孩的小皮鞋陰影一點點向上蔓延。最後一幀定格在男孩的臉上。

他轉過頭,直視鏡頭,嘴角慢慢向上扯出一個笑容。與此同時,他腳下的陰影脫離了地麵,直立起來,形成一個和他輪廓一致但扭曲許多的黑影。膠片放完了,幕布變白。屋裏死一般寂靜。

吳師傅關掉放映機,聲音幹澀:這東西你從哪兒找到的,就放回哪兒去。您知道這是什麽?林晚問。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老人開始拆膠片,青塘鎮有些東西不能碰,林家老宅尤其不能碰。你姓林對吧?

聽我一句勸,離開這兒,永遠別再回來。可我父親你父親林建國,吳師傅打斷她,眼神複雜,他二十年前來找過我,也看了這段膠片。然後他就再也沒來過。林晚渾身發冷:他看了之後說了什麽?他說,原來是這樣。

吳師傅把膠片裝回盒子,塞回林晚手裏,走吧。還有,別再去老宅了,尤其是地下室。您怎麽知道地下室?老人不回答,隻是拉開房門,送客的意思很明顯。林晚走出巷子,陽光刺眼。

她站在路邊,看著手裏的錫鐵盒子,忽然想起陳驍郵件裏的話:所有人的腳下都有影子,隻有那個男孩沒有不對,他有影子,但他的影子是獨立的,在朝相反方向走。那個男孩是誰?

如果滅門案發生在1947年,唯一的倖存者當時七歲,那麽到今年應該是八十多歲。他還活著嗎?如果活著,他在哪裏?更重要的是那個脫離了他的、會自己移動的影子,是什麽?

回到旅館,林晚開啟療愈中心的工作郵箱,發現周正弘又發來一封郵件:小林,董事會對你提交的共性分析很感興趣,希望你能盡快提交詳細報告。

另外,關於你申請的陳驍資料調取,經覈查,該客戶已於三年前簽署了資料永久封存協議,無法提供。請理解。永久封存協議?林晚從未聽說過這種協議。她回複詢問協議詳情,同時再次強調陳驍可能身處危險。

等待回複的間隙,她登入了心淵療愈中心的內部論壇。這是個匿名技術交流區,工程師和治療師會在這裏討論案例和演算法問題。

她輸入關鍵詞底層程式碼異常資料包,跳出幾個老帖子,大多是關於係統偶爾會出現無法解析的腦波片段的討論。其中一個帖子發布於一年前,標題是關於潛意識資料流的非對稱加密,發帖人ID是Engineer_S。

帖子內容很技術性,大致是說在除錯時發現,客戶上傳的潛意識資料在經過標準化處理後,會有少量碎片被重定向到另一個加密通道,傳輸目的地不在中心伺服器列表裏。

下麵有零星迴複:可能是備份通道演算法bug吧已反饋給技術部。林晚點開發帖人資料,一片空白。她嚐試私信,係統提示該使用者已注銷。注銷時間是一年前。

她換了個思路,在外部搜尋引擎輸入心淵療愈中心離職工程師爆料,跳出來幾個小眾科技論壇的連結。

其中一個論壇需要邀請碼才能註冊,她翻了半天,在某個帖子的評論區看到一句話:心淵的水很深,他們的家族記憶專案根本不是治療,是采集。發言者ID是舊齒輪。

林晚註冊了新賬號,給舊齒輪發了私信:您好,我看到您關於心淵的評論。我是一名治療師,發現了一些異常,想瞭解更多。沒想到對方很快回複了:證明你的身份。

林晚拍了工作證發過去(隱去姓名和照片),又描述了十七個案例中老宅意象的共性。幾分鍾後,舊齒輪發來一個地址:明天下午三點,城南區紅星網咖,23號機。帶上現金,不要告訴任何人。

地址是鄰市的城中村,距離青塘鎮兩小時車程。林晚猶豫了。去見一個匿名網友,風險太大。但眼下線索全斷,陳驍失蹤,中心態度曖昧,老宅的秘密像黑洞一樣吸走所有答案。她需要突破口。她回複:好。

當晚,夢境更清晰了。還是那座宅邸,但這次她在裏麵行走。穿過門廳,走上樓梯,每一步都踩在實木地板上發出聲響。二樓走廊很長,兩側房門緊閉。盡頭那扇門微微開著一條縫,裏麵有光透出來。她走過去,推開門。

是間兒童房。牆壁刷成淡藍色,小床上被褥整齊,書桌上擺著課本和鉛筆盒。窗邊站著那個小男孩,背對著她,看著窗外。姐姐,他沒回頭,你為什麽總想不起來呢?想起什麽?林晚聽見自己問。想起你是誰呀。

小男孩轉過身,臉上還是那種空洞的表情,你是林晚,但你也是別的。你是鑰匙,也是鎖。你忘了,所以它餓了。它是什麽?小男孩笑了,笑容咧到耳根,嘴裏沒有牙齒,隻有一片漆黑:它是我們欠的債。

祖祖輩輩欠下的,用記憶還,用時間還,用血脈還。爸爸想賴賬,所以它把爸爸吃掉了。林晚驚醒,渾身冷汗。窗外天還沒亮,她摸到手機,淩晨四點零七分。喉嚨裏堵著什麽,她衝進衛生間幹嘔,什麽也吐不出來。

鏡子裏,她的臉色蒼白如紙,眼底有濃重的黑影。左手無名指的戒指上,那抹暗紅色似乎擴散了,像血絲一樣滲進銀質紋理。她開啟水龍頭洗臉,冷水刺激下稍微清醒。回到房間,她開啟膝上型電腦,搜尋青塘鎮林家族譜。

沒有任何公開資料。她換了個思路,搜尋記憶吞噬民間傳說,跳出來一些零散資訊:湘西有食憶鬼傳說,閩南有影子精故事,但都和林家的情況對不上。天亮了。林晚收拾東西退房,坐上了去鄰市的大巴。

紅星網咖在一條擁擠的舊街裏,招牌褪色,玻璃門貼滿廣告。林晚走進去,煙霧和泡麵味混在一起,幾十台電腦前坐著各色人等。她找到23號機,空著。坐下,開機,等待。

三點整,一個穿連帽衫的男人在她旁邊的24號機坐下,帽子壓得很低。他遞過來一個U盤,聲音壓低:插上,裏麵有解碼工具和部分資料。看完銷毀。林晚接過U盤:你是沈鈞?前工程師?男人身體僵了一下:你知道我名字?

我查了離職記錄,一年前技術部隻有你非正常離職。林晚看著他,為什麽離開?沈鈞苦笑:因為我發現了不該發現的東西。

心淵療愈中心的底層程式碼裏嵌著一個非常規資料包,定期抓取客戶的深度潛意識碎片不是創傷記憶,是所有記憶裏最古老、最核心的那些片段,關於家族起源、祖先記憶、血脈傳承的部分。

這些碎片被加密上傳到一個外部伺服器。用來做什麽?我不知道。沈鈞搖頭,但我反向追蹤了那個伺服器的實體地址,位置在他頓了頓,青塘鎮,西山路17號。林晚的呼吸停了。不止如此。

沈鈞湊近些,眼神驚恐,我還破解了部分碎片內容,全是同一座宅子的畫麵,從不同年代、不同角度拍攝或記憶的。最早的一張是1903年,最近的就是現在。

那座宅子在生長,林醫生,它在通過吸收這些記憶碎片,完善自己的存在。什麽意思?意思就是,那棟房子可能根本不是普通的建築。沈鈞聲音發顫,它是一個實體,一個需要家族記憶喂養才能維持的實體。

而心淵療愈中心,就是它的飼喂係統。你們這些治療師,是飼養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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