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閣確實收拾得妥帖。
的東西已經被搬了過來,妝奩放在窗前的條案上,幾件換洗裳疊得整整齊齊放在櫃裡。一切都安排得妥妥當當,隻差這個人。
沈若寧一個人站在屋裡,手足無措。
鏡子裡的人臉頰紅紅的,眼神飄忽,一看就是在胡思想。
話是這麼說,心跳卻怎麼也慢不下來。
沈若寧騰地站起來,手忙腳地理了理襟,剛站好,門就被推開了。
沈若寧“哦”了一聲,乖乖去凈房洗漱。
沈若寧站在凈房門口,不知道該往哪兒走。
穿著素凈的寢,頭發披散下來,還帶著些氣,襯得一張臉愈發瑩潤小巧。站在那兒,像隻怯生生的小,想靠近又不敢。
沈若寧磨磨蹭蹭走過去,在他指定的位置坐下。
沈若寧渾一僵,下意識想躲,卻被他的手輕輕按住肩膀。
沈若寧隻好乖乖坐著,著他手上的作。
“侯爺。”小聲開口。
“你……你以前也給別人過頭發嗎?”
沈若寧心裡忽然有些小小的雀躍,抿著笑了。
“還不過來?”他的聲音從床帳裡傳出來。
燭火被吹滅了。
沈若寧睜著眼睛,盯著帳頂,整個人僵得像塊木頭。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砰砰砰的,吵得厲害。也能覺到側那個人的存在,呼吸平穩,似乎已經睡著了。
迷迷糊糊間,忽然覺得腰間一,整個人被輕輕攬進一個溫熱的懷抱裡。
沈若寧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滾到了床沿邊,半個子都懸在外麵。
蘇雲舟的呼吸就在頭頂,平穩而綿長。他的手還搭在腰間,沒有鬆開的意思。
沈若寧的心跳得快要沖出膛,可不知怎的,在這個懷抱裡,那些張和忐忑竟慢慢消散了。
悄悄抬起頭,借著月看他。
沈若寧看著看著,忽然覺得,這個悶葫蘆其實也沒那麼嚇人。
沈若寧是被一濃鬱的藥味熏醒的。
“夫人醒了?”星雨掀了簾子進來,臉上帶著笑,“太夫人那邊送了早膳來,說是讓夫人和侯爺一塊兒用。”
“在外間看書呢。”星雨低聲音,笑得有些曖昧,“奴婢瞧著,侯爺今早起來的時候,在床邊坐了好一會兒才走。”
“奴婢可沒胡說。”星雨一邊幫穿一邊笑,“錢嬤嬤方纔送補藥來的時候,侯爺還囑咐說別吵醒您呢。”
“是啊,太夫人讓人送來的,說是給夫人補子的。”星雨眨眨眼,“侯爺已經喝了一碗了。”
匆匆梳洗完畢,掀了簾子出去,果然看見蘇雲舟坐在窗邊的榻上,手裡捧著一碗黑乎乎的藥,眉頭都不皺一下地往下嚥。
“侯爺。”走過去,盯著那碗藥,“這是什麼?”
沈若寧端起那碗藥聞了聞,苦味直沖腦門,皺著臉放下:“太苦了,能不喝嗎?”
沈若寧想起太夫人那張慈祥的笑臉,再想想昨晚那不容置疑的氣勢,打了個哆嗦,端起碗閉著眼一口氣灌了下去。
一塊餞遞到邊。
抬眼,蘇雲舟已經收回手,若無其事地拿起筷子。
蘇雲舟“嗯”了一聲,夾了隻小籠包放在麵前的碟子裡。
“太夫人來了!”丫鬟的通傳聲剛落,太夫人已經笑地掀了簾子進來。
“都坐下都坐下。”太夫人擺擺手,目在兩人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沈若寧臉上,笑得愈發慈祥,“昨夜睡得可好?”
“好就好,好就好。”太夫人滿意地點點頭,在榻上坐下,又招手讓沈若寧坐到邊。
蘇雲舟麵不變:“祖母請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