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過雕花窗欞,在青磚地上投下細碎金斑。
三姐姐那邊的事不上手,這兩天陪侍了幾天,三姐姐已經沒什麼大問題了,便隨著蘇雲舟回府。
上次燈節被擄走的事,沈若寧驚不小,蘇雲舟便吩咐人熬了補藥,一日一日的喝著。
沈若寧接過藥碗,苦著臉一飲而盡。星雨遞上餞,含了一顆在裡。
沈若寧當時還愣了一愣,心想這人倒是說話算話,說關就關,說放就放,跟逗鳥似的。
星雨低聲音,“小姐,聽說太夫人回府了。”
沈若寧心中一。嫁進侯府這些日子,隻聽說過這位祖母去城外山上敬佛祈福,一直未曾謀麵。如今回來了,這個做孫媳婦的,是不是該去請安?
“快,幫我梳頭。”沈若寧一下子站起來,手忙腳地整理襟,“穿哪件裳好?太夫人嚴厲不嚴厲?我該說什麼?”
梳妝完畢,沈若寧換上件脂的襦,發髻挽簡單的隨雲髻,了支山茶花簪。對鏡照了照,覺得還算得,便帶著星雨往外走。
院裡種著幾株老鬆,枝葉蒼勁,覆著薄雪,著莊重寧靜的氣息。
掀了簾子進去,屋裡暖意融融,一淡淡的檀香氣息彌漫。上首的榻上坐著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婦人,麵容慈和,穿戴樸素卻不失貴重,正笑地看著。
“快起來,快起來。”太夫人朝招手,聲音溫和,“過來讓祖母瞧瞧。”
沈若寧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臉低下頭。
沈若寧一一答了,心裡的張漸漸消散,這位祖母確實如星雨所說,慈祥和藹,讓人忍不住想親近。
沈若寧頓了頓。
說不好……他裝病騙,還總是那副淡淡的、像看孩子似的眼神看,把當什麼不懂事的小丫頭。
太夫人看那表,心裡便明白了七八分。嘆了口氣,拉著沈若寧的手讓坐在自己邊:“那孩子打小就是那個子,冷冰冰的,不會疼人。他爹孃走得早,是我沒教好他。”
“悶?”太夫人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這倒是頭一回聽人這麼形容他。外頭那些人都說他久病纏綿,你倒說他悶。”
太夫人看著,目愈發溫和。
沉片刻,忽然問:“你們……現在還分房睡?”
太夫人一看那反應,心裡便有數了。嘆了口氣:“我就知道。那孩子,什麼事都自己扛著,連了親也不肯讓人近。”
沈若寧聽著,心裡忽然有些發酸。
拍拍沈若寧的手,忽然笑起來,笑容裡帶著幾分狡黠:“不過沒關係,他不主,咱們就幫幫他。”
蘇雲舟踏正院時,便覺得氣氛有些不對。
“祖母。”他行禮。
蘇雲舟依言坐下,目不聲地掃過沈若寧。
“祖母有什麼吩咐?”他問。
蘇雲舟微微挑眉,等的下文。
“祖母請說。”
沈若寧的頭埋得更低了。
“放屁。”太夫人毫不客氣,“你裝病能裝過我?我是你祖母,你打小什麼病我不知道?你這會兒要是真病著,我把這茶盞吃了。”
沈若寧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拚命咬住才憋回去。
蘇雲舟沉默片刻,開口:“祖母,這事不急……”
蘇雲舟還想說什麼,太夫人已經拍板:“行了,別說了。從今日起,你們給我住一個屋去。若寧那院子太小,搬來正院旁邊的暖閣,我都讓人收拾好了。”
“若是不給我生個重孫出來,就天天給我住一塊兒。”太夫人笑瞇瞇地看著兩人,那笑容慈祥得讓人無法拒絕,“我這老婆子別的不行,盯著你們睡覺的本事還是有的。”
蘇雲舟深吸一口氣,知道祖母這是鐵了心,再說什麼也沒用。他看了一眼沈若寧,那小丫頭正低著頭,連脖子都紅了,可憐的。
太夫人滿意地點點頭,又拉著沈若寧的手叮囑了好些話,什麼“別怕他”“他要是欺負你你就來告訴我”“小兩口要好好相”,說得沈若寧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
……要和蘇雲舟住一個屋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