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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 87章 算帳
夜沉沉，裴府正廳裡燈火通明。
正廳裡，沈清晏坐在上首，看向謝臨淵。
謝臨淵靠在椅背上，挑了挑眉：“大姐吩咐就是。”
謝臨淵點了點頭，站起。
他走到門邊，忽然想起什麼，回頭看向沈晚棠。
沈晚棠抬起頭，愣了一下。
“對啊”謝臨淵靠在門框上，語氣懶洋洋的，“你三姐姐差點死在他手裡，你就不想出出氣？”
沈若寧也想跟，被沈清晏按住。
沈若寧隻好坐回去，看著五姐姐跟著謝臨淵出了門。
“世子爺，人在柳花巷，他的外室那裡。”
他翻上馬，低頭看著站在地上的沈晚棠。
沈晚棠搖搖頭。
“抱了哦。”他道。
夜風呼呼地吹，颳得人臉疼。沈晚棠在他懷裡，閉著眼，隻聽見耳邊風聲呼嘯，和頭頂傳來謝臨淵懶洋洋的聲音。
馬穿過幾條街巷，停在一宅子後門。謝臨淵翻下馬，將沈晚棠扶下來。
“範思行一個相好的住。”謝臨淵道，“他那種人，跑路之前總要找人溫存幾句，顯擺顯擺自己惹了多大的禍。”
謝臨淵已經上前敲門。
“範公子讓我來取東西。”謝臨淵道，聲音得低低的，和平時不太一樣。
謝臨淵一腳踹開門，拉著沈晚棠闖進去。
“範思行呢？”他問。
謝臨淵鬆開，拉著沈晚棠往樓上走。
範思行正坐在床邊，手裡還拿著一個包袱。看見謝臨淵，他臉刷地白了，站起來就想往窗邊跑。
“跑什麼？”謝臨淵蹲下來，笑瞇瞇看著他，“範公子，你惹了這麼大的事，跑得了嗎？”
“你、你們是什麼人？我父親是都察院右副都史，你們敢我——”
謝臨淵打的。
他站起，低頭看著蜷在地上的範思行。
門外進來兩個家丁，將範思行架起來拖出去。
“嚇著了？”他問。
謝臨淵走過去，抬手了的發頂。
他說完，攬著的肩膀往外走。
那子在角落裡，渾發抖，臉上全是淚痕。
裴府西院裡，燈火通明。
看著滿屋子的人，看著沈清晏端坐上首的目，看著沈知沅冰冷的眼神，看著沈若寧紅著眼眶瞪，看著裴既明站在一旁，那張素來溫潤的臉上沒有半點表。
“表、表哥……”聲音發，眼淚嘩嘩往下掉，“表哥救我……”
他隻是看著，像看一個陌生人。
“莊姑娘，你三表嫂待你如何？”
“……待我極好……”
莊楚亭拚命搖頭。
“不知道？”沈知沅打斷，聲音冷得像冰，“範思行給你銀子的時候，你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他讓你報信的時候，你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沈知沅走過來，蹲在麵前。
莊楚亭渾發抖，眼淚糊了滿臉。
沈知沅忽然笑了。
“想過得好一點？”站起，低頭看著莊楚亭，“那你怎麼不想想，三姐差點死了，你就過得更好了？”
沈若寧忽然沖上來，一把揪住的領。
莊楚亭被晃得頭昏，隻知道哭。
沈清晏站起。
莊楚亭臉慘白。
裴既明低頭看著。
“表妹？”他開口，聲音也是淡的，“映梧嫁進來之後，待你比親妹妹還親。你表嫂，把你當親妹妹。”
“你配不上那聲表嫂。”
鬆開手，跌坐在地上。
“人抓到了。”他道，“關在外麵。”
看向跪在地上的莊楚亭，又看向門外漆黑的夜。
沈知沅走到邊。
沈清晏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走到門邊時，忽然停下腳步。
沒說完，推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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