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四合,鎮北將軍府朱漆大門前兩隻石獅頸係紅綢,簷下紅燈高懸,喜樂聲吹吹打打。
霍驚雲並未現,將軍府隻有管家和僕人。
“夫人,將軍他軍務急,實在不開,您千萬諒……”管家上前哈著腰,話說的恭敬,隻是明眼人都瞧得出來,這話說的心虛。
“夫人,這裡就是雲帆閣,是您和將軍的婚房。”喜娘一邊扶著沈礪一邊說著。
沈礪應了一聲,便被攙扶進房間。
沈礪有些奇怪,同樣是將門,霍家與沈家卻截然相反,沈家從不以規矩人,也不會苛責下人,可是霍家卻不一樣,每個人都是各司其職,規矩森嚴,等級分明,下人不敢有任何逾越之舉。看來這位霍將軍馭下和治理軍隊一樣。
新郎始終未見。
新房倒是致,拔步床上懸著百子千孫帳,大紅雲錦被麵上繡著並蓮,針腳細,床邊小幾上擺著一對赤金合巹杯,旁邊是剝好的蓮子、花生。
沈礪走到臺前,著鏡中的自己柳葉細眉,杏眼彎彎,眼尾上挑,出幾分英氣。
坐了一會,丫鬟雲枝才來,沈家六個兒的丫鬟都是自就跟在邊的,也是相似,出嫁之前,沈礪命雲枝將自己從前用的兵一律送到城外的莊子上去,打算不再用了,一來一去路上廢了不時間,因此去了好半天。
沈礪眉心微蹙,也覺出不對,正準備喚人,隻聽見外頭一陣異,自習武,聽出來那是兵甲的聲音,隨即拎起擺推門出去。
院外一個渾寒氣的親兵踉蹌沖,單膝砸地,“將軍,北狄銳夜襲洺州!石城糧道告急!”
這就是大名鼎鼎的鎮北將軍霍驚雲……
“回將軍,至五千輕騎,裝備良”
沈礪隻能依稀看到影子,隻見那高大的影決絕地轉,大步流星,瞬間便消失在夜裡。
父親被誣告,就是因為有人上書彈劾,說父親在洺州準備叛,洺州城中有一支父親的親兵,如今下落不明,可是父親怎麼會在洺州預謀叛……
“雲枝,你來的時候可曾有人見到你?”沈礪快速穿過走廊,回到翠華亭,
“雲枝,我要跟著霍驚雲的部隊去一趟洺州,這幾日你代替我留在府裡,對外隻說我犯了舊疾,臉上起了紅疹,這幾日無法見人,我進府時蓋著蓋頭,也無人見過我的相貌,你須替我直至我歸來,若有難,就去尋長姐。”
走到桌前寫下一封書信。
“可是小姐,你一個人去太兇險了,我不能讓你一人前去。”雲枝有些擔心的看著沈礪,自就跟著沈礪一起習武練劍,未曾離開過分毫,如今讓沈礪一人獨自前往洺州,實在放心不下。
沈礪看著窗外,時間不早了,再不出發怕是要趕不上霍驚雲的軍隊了。
雲枝用力點頭,眼眶潤:“婢子明白!小姐您千萬小心!”
一路前行,竟到了裴府跟前,不知三妹怎麼樣了,明日一早長姐看到信封,定會與姐妹相商,希大家都相安無事,沈礪不再想,繼續著黑夜前行。📖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