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棠是午後收到沈清晏回信的。
著薄薄的信紙,在窗邊站了許久。
大姐姐讓自己去探謝臨淵的口風,必然與前幾日京中的事有關。
躲是躲不過的。大姐如今需要,必定盡力相助。
謝臨淵……究竟是個怎樣的人?外頭都說他是荒唐紈絝,那日花園裡他也滿口混賬話。可是他看事清明,若觀火,並非一個隻知風花雪月之人。
掌燈時分,木香進來擺飯,悄聲說:“世子爺回來了,在前頭書房呢。瞧著像是喝了點酒,但人還算清醒。”
木香有些訝異:“小姐要出去?外頭起風了,寒氣重。”
沒讓木香跟著,自己提了一盞小小的夜燈,出了院門。
前頭書房窗出明亮的燭,沈晚棠的腳步卻頓住了,有些張,指尖無意識地夜燈的提手。
謝臨淵披著一件墨外袍,鬆鬆垮垮地走出來,似乎是要醒醒酒氣。
四目相對。
謝臨淵顯然也有些意外,眉梢微挑,隨即那慣有的帶著點玩味的笑意便浮了上來。他沒走過來,就倚在門框上,隔著一段距離看著。
沈晚棠吸了口氣,走到離他還有五六步遠的地方停住,屈膝行了個禮:“世子。”
“聽聞,”沈晚棠垂著眼,聲音不高,卻努力說得平穩,“上元燈節將至,街上很是熱鬧。”
“妾……我……”改了口,想起他上次在藏書樓的話,“我從前病著,許多地方都未曾去過,”
謝臨淵喝酒的作停了一瞬。他放下酒壺,目落在沈晚棠微微的睫上,眼底那點玩味的笑意淡了些。
沈晚棠輕輕點頭。
“至於聽鬆閣……”他拖長了音調,目卻鎖著沈晚棠細微的神變化,“那地方,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去喝茶吃點心的。”
謝臨淵盯著看了幾息,忽然朝勾了勾手指:“過來。”
“再近點。”謝臨淵命令道,語氣不大客氣。
他上清冽的酒氣混合著冷鬆香,在寒冷的夜風裡格外清晰。
沈晚棠被那涼意驚得一,卻沒躲開。
沈晚棠心頭猛地一跳,呼吸都滯了一瞬。
竭力維持著聲音的平穩:“大姐姐……一切安好,多謝世子掛心。”
他頓了頓,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說,“攬月樓……聽鬆閣……這京城裡有意思的地方,確實不。”
沈晚棠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他這話是真邀請,還是另一種試探?
“不急,還有幾日,慢慢想。”謝臨淵卻打斷,直起,將酒壺隨手放在廊下的欄桿上。
“下次再出來,記得多穿點。”
“有些地方,名字聽著風雅,裡頭的水……可深得很。好奇害死貓,小兔子。”
話音落下,他已徑直朝前走去,腳步聲不疾不徐,很快消失在迴廊另一端。
夜風吹過,打了個寒。
回到自己院子,木香迎上來,滿臉擔憂。沈晚棠搖搖頭,示意自己無事。走到書案前,鋪開紙筆,想給大姐回信。
最終,隻寫下幾行字:“大姐姐,聽鬆閣門甚嚴。我已尋機會問謝臨淵聽鬆閣的事。他說那地方水很深,我別太好奇,我疑心他也與聽鬆閣有關,其他一切正常,我也安好,勿念。晚棠。”📖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