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漸漸暗下來。
睜開眼,拿起那枚訊號,在手裡轉了轉。
紅的代表“手”。
現在,還不是用它的時候。
蕭祁禹已經很久沒有出宮了。朝政繁忙,邊境不寧,加上前陣子沈家的事鬧得他心力瘁,整個人的氣都差了不。
蕭祁禹被唸叨得煩了,又趕上兵部上了摺子,說京郊的皇家獵場草木茂,正是圍獵的好時節,他便大手一揮,下旨前往獵場。
朝中幾位武將也跟著,霍驚雲赫然在列。
安順跑進來,滿臉喜:“殿下!皇上要去圍獵,點了您的名!”
安順急了:“殿下!這是好事啊!皇上多年沒出宮打獵了,這回特意點了幾位皇子,這是要看看各位殿下的本事!”
“知道了。”
沈知沅從室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本賬冊,看見安順那副蔫頭耷腦的樣子,微微挑眉。
蕭允淮放下書,把拉進懷裡。
沈知沅靠在他懷裡,把手裡的賬冊放在一邊。
蕭允淮點點頭。
“去。”他說,“為什麼不去?”
蕭允淮低頭,對上的目。
“夫人想問什麼?”
蕭允淮笑了。
沈知沅沒說話,隻是看著他。
“夫人,我真的隻是去湊數的。”
“湊數?”
沈知沅看著他,忽然笑了。
“殿下,”說,“你裝得倒是像。”
那笑容裡帶著點饜足,帶著點得意。
沈知沅沒接話。
三日後,玉泉山圍場。
蕭允淮的營帳設在西側,挨著安平王蕭允澤和寧王蕭允澈的營帳。這是皇帝的意思——讓幾個皇子住得近些,也好有個照應。
“四弟來了?”
蕭允澤目越過他,落在後麵的馬車上。簾子掀開,沈知沅先下來,然後是林青瑩。
“四弟好福氣,”他說,“帶了兩位夫人來。”
蕭允澤也不惱,拍了拍他的肩。
號角聲響徹山穀,旌旗獵獵,軍列陣,聲勢浩大。
蕭允澤騎著一匹棗紅的戰馬,意氣風發。蕭允澈騎著一匹白馬,溫文爾雅。蕭允淮騎著一匹黑馬,不顯山不水。
蕭祁禹的目在他們臉上掃過,最後落在蕭允淮上。
蕭允淮微微欠。
蕭祁禹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蕭允澤第一個縱馬沖了出去,後跟著一群侍衛,塵土飛揚。蕭允澈不不慢地跟上,姿態從容。蕭允淮落在最後,不爭不搶,像是來踏青的。
沈知沅坐在帳中,手裡端著茶盞,目落在外頭的場地上。
“殿下怎麼還不出來?”忍不住道。
林青瑩又往外看了一眼,忽然站起來。
沈知沅順著的目看過去,便見蕭允淮騎著一匹黑馬,從營中緩緩出來。
林青瑩看著,眼睛都亮了。
沈知沅沒說話,隻是看著那個方向。
隔著那麼遠的距離,看不清表,可沈知沅知道,他在看。
獵場上,蕭允澤一馬當先,已經了兩隻黃羊。蕭允澈不不慢,也了一隻麅子。蕭允淮始終不遠不近地跟著,不搶風頭,也不掉隊。
駕緩緩行至一林邊緣。
蕭允澤勒住馬,回頭道:“父皇,林中路窄,兒臣先帶人進去探探?”
蕭允澤帶著幾個侍衛,縱馬進了林子。
蕭允澈和蕭允淮一左一右,護在他側。
一支箭矢從林深出來,直奔蕭祁禹的麵門!
蕭允澈臉大變,下意識往後一。
蕭祁禹坐在馬上,眼睜睜看著那支箭越來越近——
“保護皇上!”📖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