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礪愣住了。
隻聽調遣?
霍驚雲看著,目平靜。
沈礪張了張,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這支兵不再是鎮北軍的兵,不再是朝廷的兵,而是沈礪的兵。朝廷的軍餉、朝廷的編製、朝廷的一切,都跟這支兵沒有關係。這支兵隻認一個人,隻聽一個人的號令。
霍驚雲點頭。
“為什麼?”
“因為我這個將軍,不知道還能當多久。”
霍驚雲繼續道:“鎮北軍的兵權,是皇上給的。皇上能給,就能收。今天我還是將軍,明天可能就不是了。”
“我得罪的人不。朝中那些盯著兵權的人,不會一直讓我坐這個位置。”
從來沒有想過這個。
“所以……”開口,聲音有些。
“所以這支兵留給你。萬一哪天我護不住你了,你還有自己的人。”
護不住?
看著他,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可他臉上什麼表也沒有,隻是那麼平靜地看著。
沈礪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好,”
從各營要來了名冊,一個一個地看。騎好的,箭法準的,膽大心細的,反應快的,圈了三十個名字,然後一個一個來問話。
“你箭準嗎?馬上過沒有?”
問了一整天,最後定下三十個人。
“夫人!俺真的行?”
“你騎不錯,箭法也準。就是子急,容易上頭。以後得改。”
“改!俺一定改!”
這位夫人,眼真毒,二月十五,騎隊正式組建。
“快得像風,準得像箭。”說,“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我的兵。”
沈礪看著他們,心裡湧上一豪。
一手帶出來的。
霍驚雲把這份保障留給,就得把這支兵帶好。
教他們如何在馬上穩定形,如何在疾馳中瞄準目標,如何據風向調整箭矢的角度。把自己在斥候隊學到的那些東西,一點一點地教給他們。
練了幾天,沒人敢這麼想了。
教的東西,全是戰場上用得上的真功夫,不是花架子。
跟他們一起吃,一起練,一起在泥地裡滾。有人的馬壞了,親自幫著修。
還記得每一個人的名字,記得每一個人的特點。
這天,沈礪收到了沈清晏的來信,信裡說想讓去找蘇雲舟做一個訊號,方便大家聯係。
一來,想親眼看看那些煙花的樣式。二來,也有些日子沒見若寧了,正好去看看。
“我要去一趟武安侯府。”
“什麼時候?”
霍驚雲沉默了一瞬,然後點點頭。
沈礪愣了一下。
霍驚雲看著。
沈礪忽然笑了。
“訊號煙花的事。”說,“大姐信裡說讓六妹夫辦,我想親自去看看樣式。順便看看若寧。”
“霍驚雲。”
“你要不要一起去?”
沈礪被自己這話嚇了一跳,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問出口了。
霍驚雲沉默了片刻,然後站起。
沈礪愣住了,他真的要去?
“愣著乾什麼?”他說,“不是要走嗎?”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大帳。
沈礪和霍驚雲並轡而行,一路上誰也沒說話。
不說話,可知道他在邊,這種覺,很踏實。
不多時,蘇雲舟親自迎了出來。
沈若寧幾步跑過來,一把抱住沈礪的胳膊。
沈礪被晃得頭疼,手點了點的額頭。
沈若寧嘿嘿笑著,又看見旁邊的霍驚雲,連忙收斂了些,規規矩矩行了個禮。
霍驚雲點點頭。
沈礪耳朵尖熱了一下,麵上卻不聲。
沈若寧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可是心裡卻在說:我纔不信。
沈礪開門見山。
蘇雲舟點點頭。
他吩咐下去,不多時,一個小廝捧著一隻錦盒進來。
“這是樣品。”他拿起一支,“點燃之後,會升空炸開,顯出相應的花。白天也能看見,隻是不如夜裡清楚。”
“這上麵的花樣,是按母親給的金簪來的?”
“是大姐姐吩咐的,的是玉蘭,二姐你的是劍蘭,三姐的是茉莉,四姐的是水仙,五姐的是白梅,若寧的是山茶。”📖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