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府。
沈清晏和沈知沅相對而坐,中間擺著一張棋盤。黑子白子錯,棋局正膠著。
“不下了。”
沈知沅往椅背上一靠,懶洋洋地道:“大姐姐這棋下得滴水不,我找不到破綻。”
“你是心思沒在棋上。”
沈清晏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沈知沅笑了。
沈清晏放下茶盞,看著。
沈知沅靠在椅背上,著窗外的雪。
“林青瑩?”
沈清晏看著,目裡帶著點玩味。
沈知沅轉過頭,看著,忽然笑了。
“大姐姐,”說,“你什麼時候見我怕過?”
沈知沅繼續道:“林青瑩?一個被寵壞的蠢丫頭罷了。仗著有個護國公的爹,就以為天下人都得讓著。”
“可惜,遇上的是我。”
“那你方纔想什麼?”
沈清晏來了興趣:“你覺得會做什麼?”
“那種人,從小要什麼有什麼,從來沒吃過虧。如今好不容易嫁進來了,心裡肯定憋著一勁兒,想給我個下馬威。”
沈知沅繼續道:“可能做什麼?敬茶的時候摔杯子?行禮的時候不跪?還是當著蕭允淮的麵給我難堪?”
“不管做什麼,都是自尋死路。”
“你倒是想得明白。”
“大姐姐,”說,“你知道蕭允淮怎麼說的嗎?”
沈知沅彎了彎角。
沈清晏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
沈知沅點點頭:“他那人,別的本事沒有,看人還是準的。”
沈知沅沉默了一瞬。
“他是個瘋子。”
沈知沅繼續道:“他心裡藏著的東西,比海還深。他想做的事,比天還大。他看著我時的眼神,有時候讓我覺得……他想把我吞下去。”
“那你……”
頓了頓,彎了彎角。
沈清晏看著,沉默了片刻。
“算。”
“那就夠了。”
沈清晏忽然開口。
“嗯?”
沈知沅想了想,認真道:“不急。讓先蹦躂幾天。”
沈知沅繼續道:“剛進門,正得意呢。讓得意幾天,等尾翹得高高的——”
“再一刀切了。”
沈知沅點點頭。
沈清晏看著,然後笑了,那笑容裡帶著欣,也帶著慨。
沈知沅看著,忽然湊過去,抱住的胳膊。
沈清晏手,點了點的額頭。
沈知沅捂著額頭,笑出了聲。
林青瑩的院子裡,熱鬧得像過年。
林青瑩坐在鏡子前,臉上帶著不住的笑。
繡娘們麵麵相覷。
林青瑩沒管們,又看向裁。
裁連連點頭,記下的要求。
“婚期定了嗎?是哪一天?”
林青瑩點點頭,心裡默默算著日子。
十來天後,就是平王的人了。
“他若真想要你,去年春天就該上門提親了。”
林青瑩的心口又疼了一下。
沈知沅算什麼?
等進了門,有的是辦法收拾。
“碧桃。”喚道。
林青瑩低聲音,在耳邊道:“你去打聽打聽,那個沈氏,平時有什麼喜好,有什麼肋。”
林青瑩擺擺手,打斷。
碧桃應了,轉出去。
鏡中的那張臉,年輕,艷,帶著點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