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允淮看著沈若寧,目裡帶著幾分玩味,也帶著幾分認真。
“皇後之位?”他重復了一遍,語氣懶懶的,“六妹,這話傳出去,可是要掉腦袋的。”
“這裡沒有外人。”說,“四姐夫你自己說的那些話,我記著呢。你想當皇上,想要那個位置——這些話,傳出去就不掉腦袋了?”
沈若寧繼續道:“我不跟你繞彎子。聖旨已經下了,那個林青瑩你非娶不可,這我知道。但怎麼娶,娶進來之後怎麼待——這是你能做主的。”
沈礪走上前,站在沈若寧側。
蕭允淮看向。
“四妹夫,我問你——那個林青瑩進門之後,你打算怎麼待?”
他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開口。
沈礪冷笑一聲。
沈礪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反而踏實了些。
“四妹夫,”放緩了語氣,“我不是來跟你吵架的。六妹年紀小,沉不住氣,說話沖,你別往心裡去。”
沈若寧在一旁瞪他——誰要你喜歡!
蕭允淮放下茶盞,正道:“二姐請說。”
蕭允淮看著,沒有說話。
蕭允淮笑了。
“二姐,”他說,“林青瑩是什麼人,我比你們清楚。”
蕭允淮繼續道:“淑妃把塞進來,打的什麼主意,我心裡有數。想讓我後院起火,想讓的人盯著我——我要是讓得逞,我還爭什麼皇位?”
這人,心裡門清。
蕭允淮往後靠了靠,姿態懶散,可那雙眼睛裡,分明著冷意。
他頓了頓,彎了彎角。
沈礪聽著,心裡暗暗點頭。
明麵上什麼都給,實際上什麼都在自己手裡。林青瑩要是安分守己,還能過幾天舒心日子;要是不安分,那就是自尋死路。
蕭允淮看向,眼底帶著點笑意。
沈若寧一愣。
沈若寧聽著這話,心裡怪怪的。
沈礪卻聽懂了。
他知道沈知沅不是那種任人拿的柿子。
蕭允淮看著,忽然開口。
沈礪挑眉:“什麼?”
沈礪微微一怔。
霍驚雲站在門口,一直沒說話。此刻迎著的目,開了口。
蕭允淮看向他。
蕭允淮笑了。
“霍將軍,”他說,“你這個人,話不多,但每句話都頂用。”
蕭允淮又看向蘇雲舟。
蘇雲舟站在沈若寧側,神淡淡的。
蕭允淮點點頭。
他站起道:“今日這連襟,我也認下了,往後請二姐夫,六妹夫多多指教。”
“二姐,六妹,我蕭允淮把話撂在這兒——沈知沅是我明正娶的正妻,這輩子,誰也越不過去。林青瑩進門,是聖旨,我沒辦法。但進門之後怎麼過,是我說了算。”
“寵妾滅妻這種事,我做不出來。也不屑做。”
然後點點頭。
沈若寧在一旁,忽然開口。
蕭允淮看向。
“你要是說話不算話,”說,“我就讓侯爺不給你兵。我說真的。”
“好。”他說,“我記住了。”
走到門口,忽然又回頭。
“嗯?”
蕭允淮的笑意微微斂了斂。
沈若寧一愣:“不在?去哪兒了?”
沈若寧眨眨眼,明白了。
“那我們現在去陸府。”說。
沈礪看了他一眼,轉跟上去。
“兵權的事,”他說,“等你把家裡的事理乾凈再說。”
霍驚雲沒再說話,大步走了出去。
蕭允淮站在原地,著門口的方向,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他轉,走回榻邊,拿起那張聖旨,又看了一眼。
他彎了彎角,把聖旨往旁邊一扔。
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