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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 122 章 平妻
訊息傳到武安侯府時，沈若寧正在喝藥。
星雨幾乎是跑進來的，臉發白，都在抖：“小姐！小姐！出事了！”
“平王——”星雨了口氣，“皇上賜婚了！給平王賜了個平妻！”
平妻？
“護國公府的嫡，林青瑩！”星雨急得快哭了，“外頭都傳遍了，說是淑妃娘娘去求的，皇上已經下了聖旨！”
平妻。
那四姐呢？四姐怎麼辦？
可剛邁出一步，手腕便被握住了。
“去哪兒？”他問。
蘇雲舟看著，目平靜。
沈若寧被他問得一愣。
罵他負心漢？罵他忘恩負義？
咬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他拉著在榻上坐下，接過星雨遞來的帕子，慢慢著手上濺到的藥。
沈若寧被他這樣不不慢地著，心裡的那火，竟也慢慢地下來了些。
沈若寧吸了吸鼻子：“四姐夫啊。”
沈若寧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那個看起來溫和無害、總是笑瞇瞇的四姐夫？
沈若寧張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因為想起四姐那雙眼睛。
可那底下，好像藏著什麼別的東西。
“那……”艱難地開口，“四姐知道嗎？”
“所以，”小聲說，“這個平妻的事，是沖著奪嫡來的？”
“聰明。”他說，“護國公林承衷，在朝中經營幾十年，沒有兒子，隻有一個寶貝兒。他那個兒，去年春天就看上了蕭允淮，鬧著要嫁。如今蕭允淮封了平王，淑妃便趁機推了一把，讓皇上賜了婚。”
淑妃。
那個害死蘇雲舟兄長的人，如今又要來害四姐？
“因為林承衷。”蘇雲舟道，“護國公在朝中的分量，你比我清楚。淑妃想讓林青瑩嫁給蕭允淮，不是為了幫蕭允淮，是為了在蕭允淮邊安自己的人。”
淑妃有兒子，三皇子蕭允澤。想讓三皇子做太子，可不想讓蕭允淮做大。把林青瑩塞過去，既能拉攏林承衷，又能監視蕭允淮，一舉兩得。
“憑是護國公的兒。”蘇雲舟打斷，“憑背後有林承衷。憑淑妃想讓取代你四姐的位置。”
取代？
沈若寧聽得渾發冷。
四姐那麼驕傲的人，怎麼能被人這樣欺負？
蘇雲舟看著，沒有攔。
沈若寧被他問住。
去罵蕭允淮一頓？去跟林青瑩打一架？還是去宮裡求皇上收回命？
站在那裡，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然後他站起，走到麵前，用指腹輕輕去臉上的淚。
“侯爺……”噎噎地，“我是不是很沒用？”
“那我能做什麼？”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我想幫四姐，可我什麼都做不了……”
“你想幫，”他說，“就要學會怎麼跟人談條件。”
蘇雲舟點頭。
沈若寧想了想，不確定地道：“錢？人？還有……”
沈若寧的眼睛亮了一瞬。
“能。”蘇雲舟道，“霍驚雲能給他兵權。”
“你是說……用這些東西，跟他談條件？”
“學會了嗎？”
乾眼淚，深吸一口氣，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用兵換四姐的平安。
不知道這能不能，但知道，這是唯一能做的事。
蘇雲舟看著那雙眼睛——方纔還淚汪汪的，此刻已經亮了起來，帶著一不服輸的倔勁兒。
那時候他就知道，這小丫頭，看著，骨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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