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一到,沈清晏準時候在在王文音的房外。
此刻慢條斯理地撥著茶沫。
“兒媳給母親請安。”沈清晏依禮福。
這任務難得,不僅是看,還要謄錄核驗,王文音擺明瞭要刁難。
並未在王文音眼皮底下看賬,而是請求將賬本帶迴雪竹居細細核對。
回到東院,沈清晏沒有立刻去翻那摞沉重的賬冊。
月夕會意,隨即轉離開。
“小姐,”月夕將茶盞輕輕放在手邊,聲音得低低的,“門房那邊,還是沒什麼靜。”
知道不能再等,沈礪冒險傳信,況必然急,必須要親自去霍府探清楚,可是,們姐妹能用信鴿傳信的方式絕不能讓人察覺。
見到代替礪的丫鬟雲枝,當麵問清究竟發生了何事。
沈清晏放下賬本,端起茶盞,氤氳的熱氣模糊了沉靜的眼眸。
“月夕,”沈清晏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擔憂“不知怎的,今日心裡總有些七上八下,惦記著府裡幾個妹妹。尤其是礪,往年這個時候最容易不適。”這話,是說給那個丫鬟聽的。
“嗯,”沈清晏微微頷首,像是下定了決心,“你去準備一下,挑些溫補的藥材帶上。再去稟告母親一聲,就說我心中掛念妹妹,想回府探一趟,申時前便回。”
片刻後,月夕回來了,臉卻有些為難:“小姐,夫人說……您剛過門,尚無拜帖,如此去霍府不妥。若實在惦記,讓奴婢代您去送些東西問候便是。”
院外恰好在這時傳來了腳步聲。沈清晏角微微上揚。
“怎麼了?”他開口問道。
沈清晏抬起眼,將方纔對月夕的話又重復了一遍,神擔憂:“我心中記掛礪,想去霍府探一趟,母親顧慮周全,覺得不妥。”
府中規矩他自然知道,新婦才剛剛進門,又無拜帖,冒然前去確實不妥。但沈家況特殊,擔憂妹妹,也在理之中。
他這話說得自然,既遂了的心意,又全了陸府的規矩,由他親自接送,旁人自然也說不出什麼。
這打了原本的計劃,有他同行,許多事便不那麼方便了。
垂下眼簾,掩去眸中思緒,輕聲道:“多謝……夫君。”這兩個字出口,帶著些許生。
陸硯卿似乎也頓了一下,才道:“去準備吧。”
沈清晏的心卻並不平靜。陸硯卿與同行,讓原本的計劃平添變數。他是見過妹妹礪的,倘若陸硯卿要跟一同探沈礪,那麼這一切都會功虧一簣,若是陸硯卿不下車,這一切都還好辦,可他要是一起,那麼……
他不下車,正好全了沈清晏的心。
霍府著冷清,門外的小廝神淡漠。香墨前去說明由,隨後府裡的管事嬤嬤很快迎了出來。
沈清晏臉上浮現出焦急:“妹妹不適,我這做姐姐的怎能放心,還請嬤嬤通融,我隻看一眼,說幾句話便走,絕不久擾。”
“夫人昨日忽然舊疾發作,臉上起了些紅疹,不便見風,一直在房裡靜養著。”
院比別更顯寂靜。
沈清晏應了一聲便推開門,快步走進室。
“雲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