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梧怔住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裴既明輕聲道,“你肯定在想,我瘋了,沈家那樣的況,別人躲都來不及,我為什麼往上湊。”
裴既明看著,目溫得像一汪春水。
他的聲音很輕,卻一字一句都落在心上。
裴既明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可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地落在沈映梧心上。
他看著的眼睛,目裡沒有半點閃躲,隻有坦的溫。
“後來沈家出了事,”裴既明繼續道,聲音低沉了些,“我趕回京城那天,在城外等了一夜。那一夜我想了很多,想的最多的,是你。”
“我想,你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哭?有沒有害怕?有沒有人陪著你?會不會……會不會怪我這個不相乾的人,這時候還在想這些有的沒的。”
怎麼會怪他。什麼都不知道。
他頓了頓,角彎起一點苦的弧度。
那兩年,在府裡煎熬的時候,他也在外麵煎熬著。至還有姐妹們相依為命,他呢?他一個人,懷著這份無人知曉的心思,默默地等,默默地熬。
他頓了頓,角彎起一個淡淡的弧度。
“我說,”裴既明看著的眼睛,“我怕。可我怕的不是惹禍上,是錯過。”
沈映梧閉上眼,眼淚順著眼角落,沒鬢發。
隻知道父親出事那年,沈家門前冷落鞍馬稀,那些曾經結奉承的人跑得比誰都快。不知道,有一個人,在那個最艱難的時候,悄悄地來過。
他看著。
沈映梧睜開眼,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裴既明輕輕嘆了口氣。
他沒說下去。
“我以為沒有機會了。”裴既明道,“你父親去了,沈家了罪臣之家。我想娶你,可我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我怕你覺得我是趁人之危,怕你覺得我是可憐你。”
“所以我隻能等。等著案子查清,等著你們姐妹平安。我想,隻要你們好好的,哪怕我不能娶你,隻要遠遠看著你也好。”
“再後來,”裴既明角彎起,“聖旨下來,你了我的妻子。”
“我知道你從小讀詩書、懂禮儀,知道你心裡有自己的驕傲。我怕你覺得這是一道聖旨,一場不由己的婚約,怕你覺得嫁給我這個寒門出的窮翰林是委屈了你。”
他看著。
他看著,目裡帶著一點點委屈,卻又溫得厲害。
他握著的手,握得很。
沈映梧看著他,眼淚流了滿臉,可在笑。
“嗯。”
裴既明愣住了。
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裴既明怔怔地看著。
彎起角。
裴既明看著,目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裴既明的淚又湧了上來,他想起來沈靖海那時對他說的話。
他看著。
沈映梧的淚止都止不住。
“別哭了。”他聲道,“你父親要是看見你哭,該怪我了。”
裴既明也不催,就那麼抱著,輕輕拍著的背。
沈映梧抬起手,輕輕著他的頭發。